此物威能远超弼马温官符,也不像地方仙官那样有地域限制,实乃难得的杀伐利器。
可惜官符受天庭法则束缚,需耗费海量善行值才能将其炼化。
眼下他正需积攒善行渡过元劫...嘶,相当纠结啊。
等一下,欧獗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新奇想法:
既然他欧獗的身份无法动用此物,那若是化作天宣本尊呢?
《八九玄功》之胎化易形,这门堪称造化极致的变化神通,或许真能蒙蔽天庭规则!
届时不仅能自如驱使这枚仙将官符,更可借天宣的身份去大胆的做一些事情。
念及此,他当即运转玄功,周身道韵流转间,骨骼发出如玉鸣响,肌理重塑,面容如水波荡漾,眨眼竟已与那殒命的玄戈仙将一般无二!
就连眉宇间那抹被权欲侵蚀的阴鸷,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欧獗俯身拾起那枚跌落尘土的仙将官符。
当指尖触及符身的刹那,温润仙力如溪流般汇入掌心,官符竟如认主般安然卧于掌中,未有半分排斥。
“果然如此…”他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“看在可能借用你身份的份上...”他对着虚空轻语,仿佛在与某个消散的残魂对话:“你的仇,我接了。”
辗转数座传送仙阵,欧獗终于重返天庭地界。
他刚刚踏出南天门,两道锐利目光便从那守门天兵眼中直射而来,
那视线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仿佛在打量什么荒唐可笑之物。
“你们在看什么?”欧獗停住脚步,声如寒玉相击。
两名天兵慌忙垂首,盔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。
欧獗却已踱至他们面前:“本官在问你们在看什么,你们耳朵聋吗?”
他欧獗刚刚可是为天庭铲除了奸佞,怎么也算是大功一件,一回来反倒要受这等小卒轻慢?
真拿弼马温不当干部?
欧獗手掌随意按在左侧天兵肩甲,那兵卒顿时浑身剧震,只觉五岳压顶,连仙元都凝滞不动。
“大人恕罪!”天兵咬牙强撑,“末将…末将未曾…”
“未曾?”欧獗指尖微沉,铠甲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“你这双眼里写的尽是幸灾乐祸,当本官是傻子吗?”
肩甲骤然凹陷三分,那天兵终于颤声告饶:“是…是听闻了些流言蜚语,关于大人与伏虎行者的陨仙台之约…”
欧獗眉峰微挑,原来此事已传得连守门小兵都知晓,难怪这些家伙敢用这般眼神看他,
“流言蜚语?不,约战就是真的,到时候记得来捧场。”
欧獗却是轻笑一声,拍了拍对方的肩膀:“还有,你的眼神吵到我了,下次注意点。”
“是...”
两名天兵连忙低头应下。
待欧獗拂袖而去,守门天兵才颤巍巍直起身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忍不住攥紧拳心,这弼马温果真是疯的!
御马监坐落于天庭外围,往来皆是些末流仙吏。
至于那些云深雾绕的核心仙域,皆设有重重禁制,闲杂人等不得进入。
而身为弼马温的欧獗,显然就是闲杂人等中的一员。
他加入了天庭,但好像又没有加入。
沿途的末流仙吏们,见到欧獗身影,皆如避蛇蝎般纷纷退散,显然陨仙台之约已传得人尽皆知。
偌大天庭之中,谁不盼着寻个得力靠山步步高升?像欧獗目前的情况,便如那烫手山芋,谁沾谁倒霉。
欧獗对此浑不在意,径自回到御马监正殿,随即第一时间将监丞召集了过来。
不过片刻,监丞便连滚带爬地闯入殿内,
自从受那伏虎行者威压后,他至今未能缓过神来,此刻更是面如金纸,官袍前襟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我离开这段时间,御马监怎么样?”欧獗询问道。
“托大人的福,一切如常。”监丞垂首敛目,答得小心翼翼。
“哦?”欧獗眉梢微挑,“竟无人上门寻衅?我记得那流光紫金豹的主人,似乎也有些来头?”
“是...”监丞回答道:“此豹乃玉方真人坐骑,而玉方真人...则是明玑仙尊的弟子。”
“我等已将豹尸送至玉方真人洞府,至今未得回应…”
“看来这位真人倒是沉得住气。”欧獗摇摇头,表情显的有些遗憾。
对方多半是收到了风声,选择暂时观望观望了。
毕竟他与伏虎行者的冲突,有那个叫做顾清风的儒家弟子介入,难免让人误以为他背后站着儒家这座靠山。
监丞偷眼觑见上司神色,心下愈发困惑,这分明是好事,怎的大人反倒表现的闷闷不乐?
正疑惑间,欧獗忽又转话锋:“对了,本官与伏虎行者之约,可是从你这里漏出去的?”
监丞顿时吓得浑身剧颤:“下官岂敢妄议大人!此事绝非从我等口中传出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