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这些徒增烦恼又有何用?眼下最紧要的,还是完成柳月仙子交代的“任务”—去寻找那所谓的“人体大药”!
否则,那喜怒无常的妖女一旦发怒,青楚州怕是大祸临头啊…
不得不说,这玄冥宗统御的疆域,浩瀚得令人窒息。
即便乘坐着镇妖司特供的飞舟,由陈风全力催动,欧獗一行也耗费了整整两日时光,才堪堪抵达青楚州的地界。
透过船舷向下俯瞰,山川河岳如同巨龙般在大地上蜿蜒,平原沃野无边无际,这一州之地,其广袤程度,竟堪比欧獗记忆中那整个蓝星的大半疆域!
日月宗…还是太小了。俯瞰着下方的河山,一个念头在欧獗心中愈发清晰。
看来,得寻个时机,好好谋划一番,将这日月宗的疆域…再扩大几倍才行。
就在这时,陈风略带紧张的声音传来,打破了舱内的寂静:“欧长老,我们已进入青楚州空域。是直接前往镇妖司分部,还是…先稍作停留,领略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?”
他问得谨慎,心中却巴不得欧獗选后者,哪怕能多拖延片刻也是好的。
“不必。”欧獗收回俯瞰的目光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直驱镇妖司。”
“…是!”陈风心中哀叹一声,不敢多言。
然而,就在这时候—
嗖!
一道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撕裂长空!
只见前方翻滚的云气中,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驾驭着一柄飞剑,朝着飞舟的方向亡命冲来!
那是一个女子!
她发髻散乱,衣衫破碎,鲜血几乎浸透了半身衣袍,在高速飞行中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线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那染血女子驾驭的飞剑显然已是强弩之末,灵光剧烈闪烁几下,终于彻底熄灭!
她惊呼一声,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从高空直坠而下,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!
“欧长老!”看见这一幕,陈风下意识惊呼,他不敢擅自做主,只能仓惶地看向身旁的欧獗,眼神中充满询问与不安—救,还是不救?
欧獗眼神微动,不见他有何动作,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透出宝船,如同无形的大手,稳稳托住了那急速下坠的女子,将其轻轻摄入了宝船甲板之上。
女子摔落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她浑身浴血,气息奄奄,惊恐绝望的目光扫过船上陌生的两人,最终落在欧獗身上,似乎想要求救,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!
“大胆狂徒!竟敢劫走柳月仙子所要的药引!还不速速束手就擒!”
厉喝声如同炸雷,伴随着数道撕裂空气的锐响骤然逼近!
只见数名身着青楚州镇邪司制式甲胄的修士,驾驭着飞梭法器,杀气腾腾地追至宝船近前。
为首一人,鹰钩鼻,眼神阴鸷,其头上则是写着:
【青楚州镇邪司副尉:刘鹰】!
他凶狠的目光如同毒蛇,死死锁住甲板上气息奄奄的女子,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货物,厉声咆哮:
“镇邪司办案!闲杂人等速速退避,将此女交还!否则,休怪我等不客气!”
陈风脸色瞬间煞白,作为土生土长的青楚州人,他认得眼前这位镇邪司副尉,更明白对方口中的“柳月仙子要的药引”意味着什么!
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...不是吧?!刚进青楚州,就撞破了司丞大人替柳月仙子搜罗贡品的现场!这未免也太悲催了!
但是悲催归悲催,该表现出来的气势还是要有的,毕竟此刻他代表的,可是身后欧长老的颜面。
一念及此,陈风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,大声喊道:“你在这里狗叫什么?看清楚这艘飞舟上的旗帜!我等乃是从云峰州来的巡抚!”
“我旁边这位,便是镇邪司新晋客卿长老:欧獗欧长老!”
“欧长老?!”
刘鹰等人脸色齐齐剧变,目光瞬间聚焦在飞舟上那醒目的镇邪司徽记,以及欧獗腰间悬挂的长老玉牌上!
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,方才还杀气腾腾的众人,气势瞬间萎靡,慌忙收起法器,在飞梭上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:
“参见欧长老!属下不知长老驾临,多有冒犯,还请长老恕罪!”
一时间,气氛瞬间凝滞,只剩下风声呼啸。
面对这群人的行礼,欧獗却恍若未闻,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甲板上那如同破碎人偶般的女子身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:
“怎么回事?”
那女子在听到“欧长老”三字时,眼中骤然爆发出求生的光芒!她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,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喊:
“大人!救命!是他们…是当地镇邪司的人,要抓我去献给那柳月妖女当‘点心’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