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言当即正色道:“此物既是老祖旧识,自当物归原主!”
“你开个价?”
“不不不—”李言连连摆手,“既是物归原主,岂有索价之理!”
他话锋微顿,面上却掠过一丝迟疑:“只是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欧獗挑眉。
李言尚未开口,苏晚晴已上前半步,轻声代答:“只是咱们商会确实有难处。”
她抬眼看向欧獗,语气谨慎:“这赤霞金弓…其实早已被人内定。三日后的拍卖,不过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“哦?”欧獗眉峰一扬。
看来在自己展露手段之后,对方终于肯吐露实情了。
原来此弓不能提前交易,并非因其是拍卖压轴之物,而是早已名花有主。
起初在商会眼中,自己的分量尚不及那位“内定之人”,故而被隐瞒。
如今显露实力,他们才自觉有了抗衡的底气,将这番纠葛和盘托出。
“定给谁了?”欧獗追问。
“便是这落霞镇的镇守者—正浩真君。”苏晚晴低声答道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欧獗微微颔首。
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,作为此方地界明面上的掌权者,正浩真君在此地经营多年,确是最具分量的势力。
“我知道了,如果对方因此事找上麻烦,你只管让他来找我便是。”欧獗淡然道。
反正他这一趟本来就是要找这位真君的,让对方主动上门,反倒省事。
“岂敢劳烦老祖!”李言连忙摆手:
“此事李某自会先与正浩真君交涉,料想他应当会卖几分薄面。总不能为这点琐事便惊动老祖…”
他话音一顿,神色转为郑重:“不过眼下,李某确有一事,想恳请老祖相助。”
欧獗似笑非笑:“哦?这么快便有事相求了?”
“老祖恩情,李某自知难报,本不该轻易开口。”李言神情恳切,“只是此事…实在有些棘手。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欧獗摆摆手,“若能帮,我自会相助。”
毕竟初来这商会,他欧獗又是拿丹药,又是拿武器的,顺道还认了个孙子...
光吃白食不干活,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不知老祖…可通丹道?”李言试探着问。
“炼丹?”欧獗略感意外,随即淡然一笑,“略懂略懂。”
“那便太好了!”李言眼中顿时泛起希冀之色,忙解释道:
“实不相瞒,李某近日惹上了一桩麻烦。此前有位贵客在本会预订了一枚名为‘万愿凝神丹’的灵丹。”
“此丹能精粹香火愿力,助神道修士凝聚信仰本源,乃是触及神国根基的秘宝。”
“谁知就在即将交付之际,丹房失窃,独独此丹不翼而飞!”
“如今交货在即,若无法如期奉上,商会不仅需支付天价赔偿,李某这分会会长之位…恐怕也难保了。”
欧獗闻言却生疑惑:“我看你这商会内外守卫森严,怎会发生丹药失窃之事?”
此地明里暗里遍布高手,堪称铁桶一般,他刚才一取弓,就来一堆人,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。
“这…”李言苦笑一声,面上掠过一丝难堪,“这些守卫防得住外贼,却防不住内鬼…”
“丹药失窃后,李某曾想另请高明重炼一枚。但这‘万愿凝神丹’炼制极难,对火候、调控,以及炼丹师修为的要求,都非常苛刻!”
“可以说是非宗师级的丹道大家不可为。”
“先前好不容易寻到一位合适的人选,却因故未能成约。”
李言看向欧獗,眼中带着恳求:“如今再寻他人已来不及。所以斗胆想请老祖出手,助我重炼此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欧獗颔首,“实话说,这类丹药我此前闻所未闻。不过嘛,既然是活了这么多年的‘老怪物’,倒不妨一试。”
他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:“你只需备好材料与丹方便可。”
李言闻言,眼中顿时燃起希望:“材料商会能凑齐,至于丹方—”他忽而转身,向门外侍从吩咐:“请严副会长过来一趟。”
侍从领命而去。不多时,门外便传来一声带着不耐的咂嘴声:
“啧,李会长,你不知道我很忙吗?”
话音未落,一位身着锦缎华服、眉眼间透着几分轻浮的年轻男子已踏入室内,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袍老者。
年轻男子斜倚门框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讥诮:
“不知会长急召,有何指教啊?”
这位严副会长一露面便姿态倨傲,全然未将李言放在眼中。
而李言面色更沉,尤其在看见跟着的那位青袍老者时,眼神骤然冷冽。
那青袍老者对上李言的目光,含笑开口:
“李会长,别来无恙啊…”
此时,苏晚晴的传音悄然落入欧獗耳中:“这位是丹师鹤云子,正是李会长先前欲邀约的炼丹师。”
欧獗心下恍然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