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獗的笑声让刘敬彻底懵了。
这小子怎么回事?
自己刚才那番狠话,他居然还笑得出来?
杀他全家难道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不成?!
“呵呵,整个李府上下,就数你最会逗我开心了。”
欧獗这话坐实了刘敬的猜测。
话音未落,又是一脚狠狠踩下。
咔嚓!
刘敬另一条腿也断了。
凄厉的惨叫再次响起。
疯子,这欧獗根本就是个疯子!
什么威胁恫吓,他压根听不进去!
“别…别杀我!欧公子,饶我一命!钱、权、女人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!”
刘敬强忍剧痛,话锋急转。
他是个聪明人,见硬的不行,立刻换上了软的,先画个大饼把这傻子哄住再说。
当然,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。
只要今天能脱身,往后他必定千百倍地讨回这笔债!
“权力?”欧獗的语调里满是嘲弄,“区区一个县令,被你吹得跟皇帝似的,你这山大王当久了,怕是活在梦里吧?”
“欧獗!我爹娘呢?!”
就在欧獗准备一脚了结刘敬时,一旁的李琳儿突然嘶声喊道。
她死死瞪着欧獗,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。
欧獗转过头,冲这位美人咧嘴一笑:“急什么?这就送你去见他们。”
这话一出,李琳儿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。
欧獗能轻易放倒刘敬,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。
那他的话多半是真的。
想到这儿,怨恨猛地窜上李琳儿心头。
她面目扭曲,冲着欧獗尖声质问:
“你凭什么?!凭什么杀我全家?!”
“我不就是休了你,让你去死吗!反正你也活不长了,这有什么大不了的?!”
“你不过是个没娘教的傻子!我们李家让你白吃白喝享了几个月的福,还让你碰了我这样的美人,难道对你还不够好?!”
李琳儿越说越激动,仿佛又找回了当初对待欧獗的那种居高临下:
“没有我们李家,你这傻子一辈子都是贱命!锦衣玉食?你也配?!我们对你恩重如山,你居然恩将仇报?!”
她尖声哭喊着,眼泪直流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,模样楚楚可怜。
这般发泄持续了几秒,直到被欧獗一声低笑打断:“呵…”
李琳儿的哭喊戛然而止,眼神也清醒了不少,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。
她的命,可还攥在这人手里呢!
爹娘兄弟都死了,对她,欧獗又怎会手下留情?
果然,欧獗几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像李琳儿这种人,生来富贵,养尊处优。
她不懂民间疾苦,自觉高人一等,把拥有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。
她觉得平民天生低贱,不配过好日子,而他们这些上等人,天生就该享尽荣华。
这不过是阶级隔阂生出的错觉。
一个寻常富家千金尚且如此,那些真正高高在上、端坐庙堂的大人物呢?
脖子被越掐越紧,李琳儿的脸迅速涨红,死亡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会死,这次真的会死!
“咳…别杀我…求求你…是我错了…”强烈的求生欲下,李琳儿拼命从喉咙里挤出求饶声。
方才的气焰,早已荡然无存。
欧獗轻笑着,果然只有拳头和暴力,才能替穷苦人倒出那肚子的苦水,挣回那点起码的尊严!
话说回来,自己这位前妻倒真有几分姿色。
身段窈窕,腿长腰细,还是个会缠人的…
想到这儿,他松开了掐着李琳儿脖子的手,转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。
李琳儿如蒙大赦,一边喘息一边哀求:
“欧獗,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,放过我吧!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
“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了。”欧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看着他那副反派般的邪气笑容,李琳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颤声问:“你…你不是欧獗…”
以前的欧獗愚钝懦弱,什么事都要她教,和眼前这人根本不像同一个人。
听到这话,欧獗眉梢一挑,不置可否地笑了:“眼光不错。”
紧接着,李琳儿就感到头顶的手猛然发力,将她按向地面:“…我现在火气可是大得很。”
不远处的刘敬瞳孔骤缩,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瞬间明白了欧獗想做什么。
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别开了脸。
但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欧獗的眼睛。
“把头转回来。”
刘敬浑身一僵。
“刘敬,你不是就好这口吗?我这是在成全你啊。想活命,就给我好好看着,看看你这未婚妻口活咋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