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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你像个糖

1980狩猎东北 安心 4780 2025-08-30 01:18

  李梅看着林山像不要钱似的倒着酱油、下着大料,心疼得一颤一颤的。

  再看看分解完的那两大堆野猪肉,又松了口气。

  林山把猪头烀了三个来点,趁着热乎,把猪头肉扒了下来,他要做一道能把人牙馋掉的美食。

  第15章 我可以不要,但是你不可以不给

  猪头肉、口条、耳朵、猪肚,一层层地放好,然后放到木盒子里,上面再压上石头。

  从木盒的缝隙中,多余的汁水和油脂滴落到盆子里,这也是好东西,可以拌苞米面用来喂狗。

  一夜过去,木盒里的猪头肉等已经凝实压紧,切上一片,蘸点蒜泥,哏啾啾的特别好吃。

  林山去了一趟生产队,打更的老张头没儿没女,前几天老婆子也死了,六十多岁的老光棍子,脾气古怪,一脸愁苦,而且自我毁灭的趋向极其严重,极其的隔路,就连王老七这种村流子都不乐意招惹他。

  不过对付这种孤老头子,林山太有经验了,见面先笑,叫一声张爷,再塞给他二斤野猪肉。

  这种孤寡老人,最缺的就是关爱和陪伴,林山一声张爷的尊称,再加上二斤野猪肉送上来,老头子顿时动容了。

  一听林山要借马车,老头子立刻摇头,林山心里老大不爽,这肉算是白送了。

  老张头却说:【老张头-辞酒】“你就拉那么点东西,借什么马车啊,人吃马嚼不要钱啊。

  还是用驴车吧,跑得快吃的还少,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,该省还得省啊!”

  老张头说着,出门把白嘴巴小公驴儿套上了小板车,还在车上装了一些料草,又偷摸地给装了半块豆饼,然后拍拍驴屁股说:【老张头-辞酒】“驴倔,你别打它,喂口豆饼哄着就走了。”

  林山忍不住笑道:【林山-辞酒】“亏得是头公驴,要是母的……”

  【老张头-辞酒】“滚你妈蛋,我跟村上说好了,抓阉我就不抓了,地我也不要了,把这头驴给我就行了,这可是我的驴。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好好好,但凡这驴回来少了根毛,我给它磕头!”

  林山笑着牵着驴回去了。

  驴这玩意还真是倔,才出门就不走了,林山在老张头杀人一般的目光中,喂了口豆饼,才行牵走。

  大兴安岭这地方,驴比较少,这玩意不能当大牲口用,下山耕不了地,上山倒不了套子,就算当坐骑都不合格,只能用来拉磨。

  可问题是,大兴安岭林区,在83年的时候它就已经通电了啊,有电谁还用驴啊。

  也就老张头这种孤老头子,才拿它当宝贝,要不然开春生产队解体的时候,这头驴唯一的命运就是家家分点驴肉包饺砸。

  林山把大部分野猪肉都装上驴车,做好的猪头焖子也切了一大块,用白布包了,然后戴上狗皮帽子,裹着大棉袄,坐在车辕子上,鞭子一挥,小公驴儿得哒得哒地迈着小碎步。

  林山感觉自己像回娘家的小媳妇儿。

  哪个好老爷们儿赶驴车啊,开春抓阉高低把那匹威猛的枣红马给抓回来。

  到了镇上正是晌午饭点,先到了董老师家楼下,把准备好的野猪肉,猪头焖子拎上楼。

  敲门进屋,两口子和一个小姑娘正准备吃饭呢。

  老胡看到林山进屋拿的东西,笑骂道:【老胡-辞酒】“你特么就是赶饭点来的吧!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可不,董老师家饭香!”林山说着,把猪头焖子递了过去,【林山-辞酒】“这个正好下酒。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你这个小子,收获不小啊!”

  老胡瞥了一眼丝袋子里二十多斤的野猪肉,猪排,猪肋条,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后肘子,暗自点头,(OS)【老胡-辞酒】“这小子有心了。”

  林山又递给小姑娘一包山里采来的稠李子。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听说有那种挂在树上的冰葡萄,但是在山里没找着,挂在树上的冰稠李子凑和一下吧!”

  小姑娘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哥哥,然后欢快地去给他拿碗筷。

  林山也不客气,上桌吃饭,陪老胡还喝了二两。

  林山就是故意赶饭点来的,人嘛,有的时候要没脸没皮往上贴,人家一个是老师,一个是林业公安的小领导,家里或许不缺这点东西。

  但是,我不缺可以,你不能不送。

  林山两世为人,这点人情世故要是搞不明白,撒泡尿溺死得了。

  老胡听林山要去供销社卖野猪肉,直接一摆手大包大揽地说:【老胡-辞酒】“你可拉倒吧,供销社那帮逼黑着呢,能给你五毛一斤就不错了。

  老黄年前开了个饭店,送他那,少了六毛我给你补。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那敢情好,我得干一个!”林山说着,一口将杯里剩下的酒干掉了。

  老胡领着林山,牵着毛驴车到了镇林业局后身的一个院子,也没牌子,但是热火朝天的,屋里有不少人在喝酒吃饭。

  黄胖子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迎了上来,听老胡一说,顿时一拍大腿:【黄胖子-辞酒】“这可太好了,正愁着备不着货呢,啊哟,这可都是好肉啊,六毛五,兄弟,这价诚心不!”

  供销社猪肉九毛,林山带来的野猪肉可是没去皮没去骨的,给六毛五确实是良心价了。

  黄胖子乐呵呵地过称,二百九十斤,给算三百斤,又给凑了个整,给二百块钱。

  二十张大团结到手,沉甸甸的直压手。

  上辈子林山不是没见过钱,但是83年的二百块,可算是一笔巨款了,林业局的职工一月也才几十块而已。

  至于农民,或许不愁吃穿,但是一年头到,是真见不着多少现钱。

  农村人过日子,一切能花钱买的,能卖出钱的,都是珍贵的生产资料。

  黄胖子拉着林山,一脸热情洋溢,还塞给他两包阿诗玛,这可是好烟。

  【黄胖子-辞酒】“兄弟,有啥好东西,尽管往我这送,保证价格让你满意,野鸡雪兔什么的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
  黄胖子说着,又低声说:【黄胖子-辞酒】“听说你猎了头熊,这熊胆……放心,保证比供销社给的高,你到县里,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价!”

  林山握着黄胖子的手,内心感慨。

  时代造就了一大批人,其中就包括黄胖子。

  这货早年在贮木场当厨子的时候,心就很野,现在出来单干了,居然还趟出路子来了。

  人家在九十年代的时候,就把饭店开到齐市、冰城去了。

  再往后大兴安岭封山,木材变得紧俏的时候,又通过贮木场的关系,往矿区倒腾了好几年别人搞不出来的木材。

  据说身家几个亿,后来被枪毙了。

  林山揣着钱,跟着老胡出来的时候,把烟塞给了老胡,自己不抽烟,这好烟落手上白瞎了。

  老胡捏着烟,看着这十九岁,明显有些青涩,却办事老道的小伙子,几番欲言又止。

  林山笑道:【林山-辞酒】“姨夫,你肯定是有啥好事,有好事想着我呗!”

  第16章 杜立超虽傻,可是也有梦想啊

  老胡还在犹豫。

  林山却抓着他的衣袖急切地说:【林山-辞酒】“姨夫,有好事千万想着我,您的大恩大德,我来世衔草结环……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我可滚你妈的蛋吧,你还做牛做马呢,我寻思着,这事儿有点危险,可别把你坑里!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别呀!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77伐区你知道不?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知道,在沟里。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前天采伐的时候,采出一只黑瞎子来!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好家伙,黑瞎子还能采伐出来,这是伐了人家的仓子吧!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可不,当场就拍死一个,还有一个人被坐断了腿,晚上的时候又闯到了营帐蓬区,好一通祸祸,民兵拿着枪追了一整天也没找着。

  林业局的领导放话了,一定要猎杀这个祸害!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就没个悬赏什么的?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悬赏跟你有个屁关系,就算给赏,那也是给少数民族的猎人,那多有面儿啊!人都请来了,就住在林业招待所。”

  林山顿时就急了,深山里的鄂伦春、鄂温克民族,那可是专业的游猎民族,一人一匹烈马一人一杆枪……真把人家请来,还有自己什么事儿啊。

  老胡笑道:【老胡-辞酒】“你还有时间!”

  林山叹道:【林山-辞酒】“我还有什么时间啊,人家那么专业……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来了俩,全喝多了……”

  正说着话呢,一个小年轻推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走去。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小王,嘎啥去啊?”

  小年轻苦着脸说:【小王-辞酒】“还不是那俩活爹,这特么的刚醒酒就叫着要酒喝,再不送去,招待所都要砸啦!

  领导脑子是不是让黑瞎子给坐了啊,怎么请了这俩活爹回来,这是来帮忙的,我草的,两人一顿喝十瓶北大仓,这是要醉死在咱林文镇上啊!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你哪来那些废话,让你送你就快点送。”

  小年轻唉声叹气地推着自行车走了,林山却笑了,这不,机会就来了嘛。

  但凡住在深山的,草原的,人迹罕致地方的人,似乎都好酒,或许只有醉了,才会让他们忘了孤寂吧。

  现在把人请到镇上好吃好喝的,喝的还是瓶装的北大仓,简直就像耗子掉到了米缸里,不喝个痛快怎么可能干活。

  老胡拍拍林山的肩膀说:【老胡-辞酒】“我估摸着,没个三五七天的,这俩专业的猎人不会动地方,局长来了都不能好使,你要去的话,明天上午在路边等汽车队的车,他们带你进山。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姨夫你就放心吧,俩熊掌你收定的。”

  【老胡-辞酒】“滚你妈蛋,我图你那俩熊掌?”

  林山笑着躲过老胡的飞脚,赶着毛驴车往镇上走。

  死冷寒天的,已经有人在外面支摊子了,卖点毛磕、豆腐啥的,比供销社里方便。

  林山买了一板豆腐,大豆腐蘸大酱就是一道好菜了,吃不了可以冻豆腐,炖个土豆、酸菜啥的,没个治了。

  林山又买了点毛磕,又到供销社买了一些糖块、厚厚的军大衣,少不了给老娘买点毛线,布料,给自己买些花椒大料,还有几大块固体酱油,没错,酱油也有固体的。

  83年还是票证时代,但是已经是票证时代的尾声了,所以不用票也可以买东西,就是稍微贵一点,贵这一点。

  最后一算下来,花了四十多块,得,回家又得挨揍了。

  林山赶着驴车回了村,还给老张头的时候,再塞给他两盒红梅,乐得这老头子眼睛都瞪成了一条缝,拍着干瘦的胸脯,让林山以后用驴就来借,他算是尝着生产队打更者权利的滋味儿。

  林山回家的时候,李梅看他的眼神就像刀一样,钱刚掏出来,就被一把抢了过去。

  也别怪老妈贪财,实在是这年月的人,是真的没见过什么钱。

  当林山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的时候,李梅的脸越来越难看,都是些没用的东西,这不是乱花钱嘛。

  倒是林丽和林海看着毛磕和糖块,眼珠子都快绿了。

  这年头农村孩子哪有什么零食啊,一把瓜子一块糖那都了不地了,想吃啥,自己到野地里找去。

  想吃点甜味,除了白糖之外,就可能从浆果中榨那么点酸涩的甜。

  李梅咬牙切齿地向林大河说:【李梅-思予甜】“下次你去镇上卖东西,不许他去!”

  林山嘿嘿一笑,【林山-辞酒】“我去了能卖高价,我爸去了,要砍一半!”

  【李梅-思予甜】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  李梅伸手抄起鸡毛掸子来。

  林山大叫道:【林山-辞酒】“妈,这钱你可不能全吞了,还有人家立超一份呢!”

  【李梅-思予甜】“我跟老八头算,毛头小子拿什么钱,全吃喝败祸了。”

  李梅说着,抡起鸡毛掸子就打,林山嗖地一下窜出了屋。

  李梅再一扭头,林丽和林海两人正拼命地往兜里揣瓜子和糖块,却被李梅摁着全掏了出来。

  林海哇哇直哭:【林海-思予甜】“妈,我的糖!”

  【李梅-思予甜】“我瞅你像糖,放起来家里来且了再吃!”

  李梅把东西都锁到了柜子里,还是大发善心地,一人分了两把瓜子两块糖,那也把两个孩子乐得不行。

  林山找了杜立超,把钱的事儿一说,杜立超一拍大腿:【杜立超-辞酒】“那完了,进了老基巴灯的手上,就是进了老虎嘴儿了,掏不出来啦。”

  【林山-辞酒】“我挣钱娶媳妇,你要钱嘎哈?”

  杜立超的眼睛瞬间贼亮,四下看了看,低声说:【杜立超-辞酒】“我听说,给严香买个发掐,就能搂着她亲嘴,还能摸摸咂儿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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