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9章 这不就是假喉结?
陈芷找怪老头确认。
怪老头若是反贼,陈芷就得另想办法解毒了。
常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,陈芷领着朝廷的俸禄却和反贼来往,太没有职业道德,何况她与长巾贼的理念不合,对长巾贼很反感!
“一群贼子也配?你不用问了,老朽不是来劝你从贼的,更不为长巾贼刺探军情!”
怪老头冷笑连连,陈芷的怀疑对他是一种侮辱。
陈芷立刻给怪老头斟茶倒水,“是我不会说话,您别生气。京城一别后,咱们恰在五河县重逢,我难免多想,您若有其他事,我一定尽力相助。”
只要别和长巾贼有关,怪老头提的其他要求陈芷都能考虑。
人家给了她缓解毒发的药,又改变了她的脉象,付出了这么多,现在大概是来索取报酬了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怪老头给陈芷把完脉,满意点头:“很好,你一直在听话服药,只要你一直吃着那药,就是扁鹊再生都把不出你是女脉,那药是毒,与你先前中的毒相互牵制,你应该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。”
怪老头说的比较含蓄,陈芷秒懂。
脉象是改变了,她的身体却开始发育了,毕竟已满十七岁!
尚未来月事,身体的曲线倒是渐渐明显,幸好官服宽大,她再遮掩一下还不惹人怀疑。
不过身体的曲线藏在衣服里可以遮掩,喉结却是露在外面的,陈芷还是需要解决这个隐患。
怪老头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,给了陈芷一个盒子,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一排胶质小玩意儿,摸上去凉凉的,触感极像真人的肌肤…陈芷看了看形状,试着拿起一个往喉咙上放,这不就是假喉结?!
陈芷正在为逐渐发育的身体曲线犯愁,怪老头就给她送来了一盒假喉结,还告诉了她用法。
用糯米磨成米浆浸泡一个时辰,假喉结就会变软,贴在皮肤上后也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干透,一旦干了,假喉结就牢牢粘在皮肤上,从此遇水不掉,只有糯米米浆才能卸下它。
这些喉结有厚有薄,最薄的就是一点点隆起,从薄到厚,慢慢更换,不会让外人看出破绽。
这礼物,简直送到了陈芷的心坎里。
“要不是我亲自扶灵返乡,朝廷为了查河台府贪墨案对先父的遗体验了又验,我都怀疑您是我亲爹了,所以才对我这般好…”
不求回报,一直给她送温暖,也只有亲爹才会这样对她啊!
陈芷唏嘘感叹,怪老头脸色一沉:“我姓黎,你姓陈,我的年纪做你爷爷都有剩,你想认我当爹,我还不敢应!”
怪老头姓黎?
陈芷大喜,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,“那我以后就叫您黎爷爷了,听您的口气,也是认识先父的?说来真巧,我最近在五河县还遇到了一位先父的故交,那人叫郑望春,是蒙城人士,不知黎爷爷认不认识。”
陈芷这脸皮厚度让黎老头无语。
刚刚还在感激他的‘礼物’,马上又打探虚实,怀疑他和郑望春认识。
黎老头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立刻就要走。
陈芷再三挽留,黎老头冷笑:“你留我下来做什么,被别人发现了,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。陈四,这淮南就要大乱,你且自己保重,别处处都逞强被人当枪使,有危险让别人冲在前头,你从京城带来的几个大夫医术马马虎虎,时疫真的爆发,仅靠他们几个拦不下!”
“您是在关心我么?”
“呵,是怕你死的太早,浪费了老夫为你续上的命!”
黎老头说完甩袖离去。
这老头子走路悄无声息,行动也快,陈芷追到院子里已经没了踪影。
院子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,应该就是让武二等人失了警觉心的药物。
连奇毒都有,怎么可能没有迷药嘛,只是这类东西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并不为普通人所知。
陈芷捏了块假喉结,在院子里静静站了会儿。
黎老头被人发现了行踪,她为何会浑身是嘴都说不清?
她问黎老头是不是为长巾贼办事,黎老头否认了。
但黎老头没否认和朝廷站在对立面。
想想也是,京城地下有纵横交错的密道,若不是和朝廷对立,有大街不走,走什么密道?
再者,黎老头没否认认识她爹陈道,也没否认认识郑望春…郑望春和黎老头,一前一后来了五河县,俩人还认识,黎老头说不为长巾贼办事,那郑望春呢?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