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大概是一米六三。

　　在同龄女孩子里不算矮了，不过陈芷的心理预期是一米七，能长到一米七几最好…但燕三这混蛋是怎么长得，从前就比她高一个头，现在好像还比她大半个头？

　　按她的身高去估算，燕三得有一米八了。

　　在古代，一米八的身高绝对是大高个儿，燕三若站着不动，绝对不会有人当他是文弱书生。

　　“喂！”

　　陈芷走神，燕三又叫了她一声。

　　陈芷懒洋洋道，“别喊，知道啦，欠你一个人情还没还，你这是离开兆远前要把人情债收回去？说吧，只要我觉得合适都能回报你…人情归人情，就是加上利息也没多少，你别太贪心！”

　　陈芷已经做好了燕三会狮子大开口的准备。

　　如果要求不是太过分，陈芷是准备答应燕三的。

　　燕三这一走，书院里没有了和她作对的人，陈芷还真有点寂寞。

　　哪知燕三低头笑了笑，忽然凑过来：“哪有这么简单，你以为自己甩脱我了？陈芷，本少爷在京城等你，你乡试可要争口气，别让本少爷瞧不起你！”

　　你瞧得起瞧不起很重要么。

　　这是第几个说要在京城等她的？

　　陈芷在心里骂两声，到底还是赏了燕三一个笑脸：“在兆远书院比不过我，难道京城的风水还特别旺你？行了，赶紧滚吧！”

　　燕三又看了陈芷一眼，一鞭抽打在马臀上，快马而去。

　　小黄脸还是那个小黄脸。

　　然而个子长高了，五官也逐渐长开。

　　燕三在马背上时还在想，陈芷知不知道自己变好看了？

　　应该是不知道。

　　若是知道了，不会和崔金那么黏糊。

　　崔金那厮，减去了一身肥肉，勉强算有几分俊俏…呵呵，和小爷比还是差了许多，不如小爷身姿伟岸！

　　冬天的风呼呼吹在脸上，燕三骑着马跑的飞快，很快就只剩下一个影子，再过一会儿，连影子也不见了。

　　崔金看见燕三就烦，哪怕知道燕三可能没他想象中坏，就是没办法对燕三改观。

　　燕三觉得崔金和陈芷黏糊，殊不知在崔金眼里，燕三才是那个百折不挠的贱皮子，明明又赢不了，就是要挑衅陈芷。

　　两人相看两厌，有燕三在的地方，崔金都不愿意过来。

　　直到燕三走了，崔金才问那厮临走前说了什么。

　　陈芷随口道：“还能是什么，下战书呗，说是要在京城等我，我看燕三应该会托关系进国子监，他不赢我是不会死心的，听那口气他是要先去国子监里开疆辟土摆开阵仗等我了！”

　　崔金哼了一声，“他也就在兆远书院作妖，真进入了国子监，他爹就是一个四品官，国子监里可不缺高官勋贵之子，燕三去了，也算不上什么人物。”

　　话是这样说，崔金心中暗暗发愁。

　　崔金嘴上说燕三算不上什么人物，心里知道事实并非如此。

　　燕三跋扈张扬，身上有一股匪气，要说以官位高低来论英雄，陈尚他爹已经和燕知府同阶了，陈尚也依旧跟在燕三身后…而且燕三他爹是四品，在国子监不算什么的话，崔金还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国子监呢！

　　陈芷能去，是皇帝下旨恩荫。

　　崔家却没有享受恩荫的可能性，崔家是商户。

　　难道要捐一大笔银子，换一个‘例监’的名额？

　　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就被崔金否决。

　　不行，例监太丢人了，进了国子监是地位最低的，和陈芷走得近，会连累陈芷一起被人瞧不起。

　　还是要想想办法，每个省都有‘贡监’名额，只要他乡试排名靠前，在花点银子疏通，以‘贡监’身份进入国子监，也是很有希望的！

　　崔金想明白自己的前程，心中大定，只恨不得立刻回书院用功。

　　其实最简单的是乡试后不去国子监，留在兆远书院，按部就班升入甲字班，兆远书院的甲字班人数少，有大儒讲课，未必比国子监的教学水平差，甚至可能更适合崔金。

　　但这种选择，他根本没考虑过，陈芷去哪儿，他就去哪儿，这不是应该的吗？

　　国子监的权贵子弟多，他若不跟着进去，陈芷被欺负了也没个帮手！

　　燕三走后，陈芷的日子果然过得很安静。

　　元历九年悄无声息就到了。

　　正月还没过完，已到了陈蓉的周年祭。五老爷赶在年前和内务府搭上了线，一个并不挂在陈氏名下的织坊，成了内务府的供货商。

　　陈芷略问一问，五老爷就发了脾气，不许她插手这些商贾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