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1集， 逼仄的暗涌,

　　"output": "黄老抬起那一双浑浊的眼皮，枯瘦的脸颊抖了抖，视线在顾一鸣几人脸上缓缓扫过。\n\n

　　“既然都到了，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
　　\n\n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在死寂的客厅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刺得人耳膜发疼。\n\n黄老先看向魏国梁。\n\n

　　“国梁，你在刘先生手底下办差，这些年也算有些成绩。”

　　\n\n魏国梁捂着额头，干巴地笑了笑，没敢搭话。\n\n黄老又转头看向顾一鸣、马国栋和秦德昌。\n\n

　　“一鸣，国栋，德昌。你们三个跟着我，捞的东西也不少了。”

　　\n\n马国栋连忙哈着腰，连声称是。\n\n秦德昌也使劲点头，手心里的汗把裤腿都浸湿了一大片。\n\n众人在沙发上局促地挪了挪屁股。\n\n魏国梁咬了咬牙，按捺不住心里的邪火，忍不住开口：

　　“黄老，欧獗那小畜生现在越来越狂了，天天用邪门手段折磨我们。您今天把大伙儿叫过来，是不是准备带人去把这小子给办了？”

　　\n\n顾一鸣和秦德昌也齐刷刷地盯着黄老，眼里冒出亮光。\n\n他们憋屈得太久了。\n\n只要黄老肯牵头，动用基地的正规力量，欧獗就算再邪门，也绝对挡不住成百上千的枪子和炮弹。\n\n黄老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，突然扯了扯嘴角。\n\n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，像是看到几个傻子在表演。\n\n

　　“办他？”

　　\n\n黄老缓缓摇头，轻轻吐出两个字：

　　“蠢货。”

　　\n\n话音未落。\n\n黄老抬起枯瘦的手，啪、啪，在半空中清脆地拍了两下。\n\n踏踏踏！\n\n原本紧闭的后门、侧窗，甚至是二楼的大理石旋梯上，突然传来一阵暴烈、杂乱的脚步声。\n\n厚重的大门被粗暴推开。\n\n十几个身穿黑色防弹衣、手持自动步枪的精锐警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。\n\n枪栓拉动的

　　“咔嚓”

　　声连成一片。\n\n黑洞洞的枪口，不偏不倚，正对着沙发上的四个人。\n\n

　　“老实点！”

　　\n\n

　　“手抱头！趴下！”

　　\n\n暴喝声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嗡嗡作响。\n\n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客厅里的温度瞬间跌到冰点。\n\n马国栋眼皮狂跳，屁股还没抬起来，就被一名警卫一脚踹在肩膀上，整个人狼狈地滚落到地毯上。\n\n四支冰凉的自动步枪直接顶住了四个人的脑门。\n\n魏国梁被枪口指着，吓得浑身皮肉一紧，当即扯着嗓子大喊：

　　“黄老！你这是干什么？我是刘先生的人！刘先生！你抓我，总得给刘先生打个电话吧！”

　　\n\n马国栋趴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带着哭腔哀求：

　　“黄老，我老马对您可是一直忠心耿耿啊，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？”

　　\n\n顾一鸣被两名粗壮的警卫反剪双手，死死按在茶几上。\n\n他的半边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，挤压得有些变形。\n\n顾一鸣没像马国栋那样哭喊，他急促地喘着粗气，眼神阴狠。\n\n他手里攥着黄老的死穴。\n\n当年黄老暗中对付欧家的那些机密证据，他早就做了多处备份。\n\n只要他顾一鸣今天死在这里，那些能让黄老粉身碎骨的黑料就会立刻在基地里传开。\n\n这是他的底牌。\n\n他赌黄老根本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。\n\n黄老坐在主位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四人。\n\n他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，轻轻抿了一口。\n\n

　　“刘先生？”

　　\n\n黄老放下茶杯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\n\n

　　“刘先生在鹿湖也得按规矩办事。”

　　\n\n

　　“至于你们……”

　　\n\n黄老挥了挥手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处置几只牲口。\n\n

　　“太吵了，让他们清醒清醒。”

　　\n\n警卫们动作极快。\n\n领头的警卫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，一脚狠狠跺在魏国梁的肚子上。\n\n嘭！\n\n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。\n\n魏国梁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米一样缩了起来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嘴里喷出一口酸水。\n\n

　　“敲里哇的……你……”

　　\n\n魏国梁还没骂完，另一名警卫直接抡起枪托，冲着他的嘴脸狠狠砸了下去。\n\n噗嗤。\n\n鲜血和两颗碎牙混合在一起，直接飞到了雪白的地毯上。\n\n

　　“打。”

　　\n\n冷酷的命令下达。\n\n沉闷的拳脚声和枪托砸击声在客厅里骤然爆发。\n\n马国栋和秦德昌被打得满地打滚，嘴里的惨叫声从高亢变得沙哑，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哼哼。\n\n顾一鸣也没能幸免。\n\n一名警卫一拳砸在他的肋下，剧痛让他险些背过气去，嘴里也渗出了带着铁锈味的血迹。\n\n警卫们下手极有分寸，避开了要害，却专挑最疼的地方打。\n\n五分钟后。\n\n客厅里只剩下几人虚弱的喘息声和地毯上刺眼的血迹。\n\n四个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，鼻青脸肿，衣服也被扯得稀烂。\n\n黄老抬了抬手。\n\n警卫们瞬间收手，动作整齐划一地退到内厅两侧，如同毫无感情的铁壁。\n\n黄老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。\n\n他反剪着手，拄着拐杖，慢吞吞地走到主座前方。\n\n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，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。\n\n顾一鸣用胳膊肘撑着地面，勉强把头抬起来。\n\n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，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黄老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沙子磨铁皮。\n\n

　　“黄老……打也打了，您有什么计划，明说吧。好歹让我们心里有个底。”

　　\n\n黄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冷哼了一声。\n\n

　　“底？”

　　\n\n

　　“不把你们这几根骨头打松，你们还真以为欧獗那小子是个能随便捏的软柿子。”

　　\n\n黄老拄着拐杖在顾一鸣面前踱了两步，木质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几人的心坎上。\n\n

　　“你们以为，多调点兵，带上几挺重机枪，就能去把欧獗的脑袋摘下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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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幼稚，愚蠢。”

　　\n\n黄老的声音低沉下来，透着一股压抑的寒意。\n\n

　　“那小子的实力，早就超出了基地的评估范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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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之前军方暗中组织过多次清剿，甚至动用了武装直升机进行高空扫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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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结果呢？”

　　\n\n黄老停下脚步，冷冷地扫视着他们。\n\n

　　“派去的人全军覆没，连特么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带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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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只有两个军方战士在坠机事故里活了下来。那还是因为欧獗对军方有些莫名其妙的好感，故意放他们回来的。”

　　\n\n听到这里，趴在地上装死的马国栋猛地抬起头，眼里满是惊骇。\n\n魏国梁也忘了嘴上的剧痛，干瘪的眼珠子死死瞪大。\n\n用直升机和重武器清剿，居然还能被反杀得全军覆没？\n\n那小子到底是人是鬼？\n\n

　　“欧獗已经成了鹿湖高层所有人的劲敌。”

　　\n\n黄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。\n\n

　　“派兵去强杀他，现在根本不现实。”

　　\n\n顾一鸣咬了摆牙，忍着浑身的剧痛，沙哑着问道：

　　“既然不能硬来……那黄老您把我们扣在这，到底想怎么做？”

　　\n\n黄老转过身，背对着他们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湖面，没有再说话。\n\n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