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集， 专业的切法（5）

　　不……这绝对是行业里的老祖宗，杀人解骨的顶级前辈！

　　“噗通！”

　　毫无征兆地，两百多斤的屠夫双膝一软，结结实实地跪在地板上。他仰起满是横肉的脸，双手把菜刀平举过头顶，神情无比虔诚：

　　“教练，我想杀人！”

　　“嗯，有上进心是好事。”

　　欧以安大步上前，右手指尖浮现出一抹漆黑冰冷的死人气。

　　他没有丝毫迟疑，伸手按在屠夫光秃秃的脑门上，指尖顺着对方面门飞快划动，勾勒出一道道繁杂森冷的鬼奴劳动合同咒印。

　　整个过程中，屠夫跪得笔直，甚至主动把脑袋往前凑了凑，只当是某种高级手艺的真传灌顶。

　　直到最后一笔黑色印记彻底烙进血肉，幽光一闪而逝，融入屠夫的灵魂深处。

　　兵不血刃，轻松拿下。

　　屠夫吸了口气，只觉得脑袋深处多了层什么东西。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脸盘子：

　　“主人，你对我脸做什么了……哎不对？我怎么会管你叫主人？”

　　魂魄深处的契约骤然收紧。

　　屠夫猛地反应过来，眼珠子当场瞪得滚圆，暴怒地抓起菜刀：

　　“卧槽！你他妈阴我！老子剁了你……”

　　刚吼出半句，契约的反噬化作千万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命魂。

　　屠夫浑身剧烈抽搐，挥到半空的菜刀硬生生扭转方向，对准了自己的脑门。

　　“主人对不起！我该死！我怎么能对您不敬！我有罪！我要砍死我自己赎罪！呜呜呜……”

　　屠夫一边嗷嗷大哭，一边咬牙切齿地挥刀往自己脖子上抹，刀刃离脖子上的肥肉只差半寸。

　　欧以安摆摆手：

　　“行了，把刀放下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
　　刀锋骤然停住。

　　屠夫收回菜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悲愤交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
　　“我他妈的……谢谢主人大度！”

　　他被契约死死拴住了，自我意识虽然还在，能愤怒能憋屈，但在规则压制下，只要违抗指令，魂飞魄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。

　　“行了，别在这号丧。”

　　欧以安在沙发上拍了拍灰尘坐下，看向地上的屠夫：

　　“问你个正事，你见过在这栋楼里失踪的小女孩吗？”

　　“失踪的小女孩？”

　　屠夫抬起袖口擦了把脸上的血水，努力转动脑筋：

　　“没有啊。这栋楼里根本就没住过什么正经小女孩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抬手往门外一指：

　　“哦对，要是真论年纪，对门302那个闺女勉强能算年纪小的。可那丫头……阅男无数啊。才刚上高中的年纪，睡过的野男人比我剁碎的都多，连她亲爹都管不住，她是这楼里我唯一服气的狠。”

　　欧以安闻言揉了揉眉心。

　　这事他刚才在对门就已经见识过了。

　　失踪的目标肯定不可能是302那个高中生。首先年纪对不上，十几岁的高中生在规则判定里早就不算

　　“小女孩”

　　；其次，从各种意义上来说，那姑娘也脱离了

　　“女孩”

　　的定义。

　　他在楼里排查了三户，全都没见过什么小女孩。

　　这栋居民楼内部根本没有小女孩的住户。也就是说，那个失踪的孩子大概率是个外来者，却因为某种原因在这栋楼里彻底失去了踪迹。

　　孩子他妈妈失踪——丢大人了。这要是连个小孩子都找不着，外头那条主线任务基本就卡死了。

　　“这楼里除了你，还有谁特别喜欢杀人，或者专门对小姑娘有癖好的？”

　　欧以安打量着屠夫。这栋楼的邻里关系极其畸形，住户们各个身怀绝技，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

　　屠夫盘腿坐在地上，有些迟疑地挠了挠后脑勺：

　　“这我得好好盘盘……大家平日里各忙各的爱好，谁没事招惹谁啊。”

　　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：

　　“101住着的是咱们这儿的楼霸，实力最恐怖，而且是个严重洁癖，整天拎着个鸡毛掸子到处巡视走廊卫生，谁要是敢往楼道扔片垃圾，能被他活活撕了。”

　　“102那户名义上是一家三口。领头的是个长相极丑的老女人，一辈子没结过婚，就喜欢满大街惦记精壮男人。不过她人还挺

　　‘孝顺’

　　的，嫌她爹妈上了年纪瘫痪在床太吵闹，前几年亲手把老两口剁碎了，整整齐齐冻在双开门冰箱里，天天守着。”

　　“201是个宅男，整天关着门打游戏，生前好像就是活活饿死在电脑前面的，死后也停不下来。”

　　“202那个懒得出奇，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干，一年到头没见他开过几次门。”

　　“302就是对门那对变态父女。”

　　说到这，屠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：

　　“301就是最正常、最讲道理的我。”

　　欧以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：

　　“继续说。”

　　“401是一对怨偶，夫妻感情极差，天天在屋里砸锅摔碗闹离婚，吵得整层楼都不得安生。”

　　屠夫咽了口唾沫，接着道：

　　“402那对夫妻倒是有点特殊。他们两口子据说生前一直怀不上孩子，执念重得很，天天渴望有个小孩承欢膝下。但这俩变态只喜欢听话的婴儿，嫌大孩子有主见不好管，所以他们要是抓着成年人，从来都是先把两条小腿剁了，让受害者变得跟三岁小娃一样高，塞进婴儿车里当亲生孩子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