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集， 怨气与邀请函（6）

　　宋淼淼接着讲述了自己在过期货天堂里的经历。她把欧以安的那些手段换了个主语，变成了她对局势的判断与

　　“独立通关”

　　战绩。

　　“当怪物试图利用规则逼死玩家时，我们可以反向利用规则的盲区，把死局盘活。”

　　她条理清晰，语气坚定。

　　中间的考核官在资料上画了个重重的勾。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虽然看着紧张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能在诡异世界里活下来的狠劲。临危不乱，思路清晰，正是特战队需要的人才。

　　他点了点头，合上资料：

　　“恭喜你，考核通过。”

　　宋淼淼看着那个勾，心里的一块石头轰然落地。

　　当晚，殡葬系统办事处。

　　女领导独自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报表。她根本看不进去，脑子里全是白天欧以安那张欠揍的脸。

　　她越想越气，胸口发闷。凭什么一个被她扫地出门的底层废物，敢跑到她面前来大放厥词？那种被当众嘲讽的耻辱感，加上最近工作的不顺，全化成了强烈的愤怒和不甘。

　　这股情绪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不断发酵，达到了顶峰。

　　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　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
　　女领导愣了一下。这么晚了，整栋楼应该都没人了。

　　“谁啊？”

　　她喊了一声。

　　没人回答。

　　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　　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节奏死板，不紧不慢。

　　女领导站起身，烦躁地从办公桌后走出来。她大步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门：

　　“大半夜的敲什么敲！”

　　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头顶的声控灯亮着。

　　她正要关门，视线无意中扫过地面。

　　地上静静地躺着一封黑色的邀请函。信封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上面用扭曲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。

　　女领导盯着那封带血的邀请函，想起白天欧以安说的那句话：

　　“您气性这么大，小心半夜有人敲门。”

　　她双腿一软，直接瘫软在地上。

　　同一时间，欧以安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，低头刷着手机。

　　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，是他提前布置在殡葬系统附近的眼线发来的：

　　“目标听到敲门声，开门收到黑色带血信封，已吓瘫在地。”

　　欧以安看着这条消息，把手机锁屏，扔在沙发上。

　　猜想彻底坐实。

　　强烈的不甘与愤怒达到阈值，就会自动触发诡异游戏邀请函。他的刺激只是临门一脚，不是诅咒，而是加速了规则的运行。

　　活体实验成功，这也就意味着，他掌握了主动筛选玩家、获取副本门票的途径。只要找到那些怨气即将达标的人，推他们一把，就能拿到邀请函。

　　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　　欧以安拿起来一看，是宋淼淼发来的消息。

　　“成了！他们夸我临危不乱，考核顺利通过！”

　　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。

　　欧以安看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字：

　　“夸你临危不乱？你上次看见蟑螂都跳上桌了，你可真是三岁小孩贴寻人启事——丢大人了呀。”

　　消息发过去，对面立刻回了一串连环炸毛的表情包，外加一张握紧拳头的照片。

　　欧以安笑了笑，又打出几个字，按了发送。

　　“行，干得不错。”

　　手机那头安静了几秒，随后回了一个大大的

　　“收到”

　　欧以安把手机揣进口袋。宋淼淼通过了官方考核，很快就会被正式任命。他们之间的关系，终于从他单方面拽着她保命，变成了能互相交换资源的双向协作。

　　明天，他就可以拿这份猜想坐实的怨气选人情报，去找她换点有用的东西了。

　　殡葬系统办事处外的街边，夜风把路灯的光影吹得有些晃。

　　欧以安靠在灯杆上，看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公务车。车窗降下了一半，宋淼淼坐在驾驶座里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
　　欧以安走过去，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顺着车窗扔进了副驾驶的座位。

　　“东西在里面。”

　　欧以安双手插回兜里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交接一份外卖，

　　“怨气选人的全套情报。什么情绪能达标，怎么刺激最有效，全写清楚了。地址可以给我？条件你开。”

　　宋淼淼没去看那个文件袋。她转过头，盯着欧以安的脸。街边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干练。

　　她没有立刻接话，而是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　　“地址可以给你。”

　　宋淼淼的声音很稳，但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，

　　“但你得答应我活着回来。”

　　欧以安愣了一下。他习惯了这女人平时炸毛互怼的德行，也习惯了以前那种单方面拽着她保命的相处模式。现在她突然这么正经地要一个承诺，反倒让他有些意外。

　　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市井气十足的笑，把那点不适应掩饰了过去：

　　“行，哥答应你。利息你出。”

　　“行，利息姐出得起。”

　　宋淼淼答得干脆利落。

　　欧以安乐了：

　　“老话怎么说来着，人生的道路你得能走一步是一步，实在不成咱就死半路。不过既然你都愿意出利息了，哥尽量不半路撂挑子。”

　　宋淼淼瞪了他一眼，没再废话，直接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递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