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4
【沐全有-无】“我姐夫介绍来的,是你们这儿的常客。他说你们这儿服务全,给我安排个安静点的包间,要是体验不错,我也办卡,以后常来。”
前台虽然不敢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,但不敢怠慢,对方口中说的这种土老板也不是没有。前台立刻堆起职业化的谄笑,连声音都夹了几分:
【会所前台-无】“哎呀~,原来是这样~。里面请,二楼vip 08包间空着,我这就让技师准备。”
在服务生热情的引领下,沐全有踩着软绵绵的地毯上了二楼。
包间里开着粉红色的壁灯,空气里漂浮着暧昧的气息。
他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破衣服扒了个干净,大字型地躺在真皮沙发上,换上了一件印着劣质花纹的粉色丝质浴袍。
抓起果盘里的提子塞进嘴里,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透着前所未有的得劲。
‘吱呀。’
包间门被轻轻推开。
刚才的前台领着一排穿着清凉、裙摆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,在沙发前一字排开,个个柳腰款摆,眼神勾人。
【会所前台-无】“先生,这是咱们店里今晚最红的几位技师,您看看哪个合眼缘?”
沐全有的眼珠子瞬间直了,嘴里的提子差点直接卡在嗓子眼。
他在县城里最多也就见过发廊里那些浓妆艳抹的老阿姨,何曾见过这种白花花一大片的阵仗?看着那几个姑娘露出来的细腰长腿,他只觉得小腹里一团邪火蹭蹭地往上顶。
他的目光在一号那修长的黑丝大腿、二号那呼之欲出的领口上来回扫视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中间那个留着波浪卷、眼神最风骚的姑娘身上。
【沐全有-无】“就她了!其他人都出去,别在这碍眼!”
沐全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里满是急不可耐的猴急。
【会所前台-无】“好的先生~,祝您消费愉快。”
前台识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。
那个波浪卷技师娇笑着凑了过来,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,滑腻的手掌直接搭在了沐全有的肩膀上:
【波浪卷技师-无】“哥~,咱们今晚整点什么套餐呀?是做基础的,还是直接上全套呀?”
【波浪卷技师-无】“整全套!什么最刺激整什么,你把看家本领都给我使出来!”
沐全有邪笑着,伸手就朝技师的大腿根摸了过去,整个人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。
就在他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技师皮肤的瞬间。
‘砰!’
包间房门被人用暴力一脚重重踹开,锁舌崩裂,格外刺耳。
【民警1-无】“警察!不许动,抱头蹲好!”
两个身穿便装、但眼神冷冽如刀的精干民警瞬间突入包间,强光手电精准地打在沐全有那张满是惊恐的脸上。
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,他脑子里‘嗡’的一声。
【沐全有-无】“警……警察同志,我就是来捏个脚,洗个纯绿色的足疗啊!”
沐全有慌得声音都彻底变了调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【民警1-无】“少废话!纯绿色足疗需要把衣服脱成这样?老实点,抱头,蹲下!”
领头的民警跨步上前,动作极其粗暴地一把将沐全有从沙发掼到了地板上。
‘咔嚓。’
亮晃晃的银手铐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那干瘦的手腕上。
那个涉黄技师也早就吓得花容失色,双手抱着头,乖乖地缩在墙角蹲成了一团。
此时会所一楼大堂,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暧昧与温存。
刺眼的白炽大灯被全部打开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雪亮。
七八个衣衫不整的嫖客和浓妆艳抹的技师被勒令靠墙站成了一排,个个低着头,用衣服死死捂着脸。
大堂经理被铐在服务台旁,脸色惨白,脑门上全是冷汗。
侯亮穿着一身笔挺的便装夹克,站在大堂中央,神色冷峻。
女警冷萌抱着一个文件夹和一部便携式硬盘,快步从楼上下来,走到侯亮身边汇报:
【冷萌-无】“侯队,已经查获了会所的涉黄服务台账和近三个月的消费记录,证据都拷贝好了。二楼查获了现行交易,涉案人员已经全部控制。”
【冷萌-无】“很好,全部带回所里,连夜突审。”
侯亮点了点头,刚准备下达收兵指令。
突然。
‘叮铃铃,叮铃铃。’
收银台桌面上、属于会所前台的一部黑色工作手机响了起来。
侯亮眉头微微一挑,迈步走到收银台前。
屏幕上,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。
侯亮按下了接听,顺手开了免提。
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黏糊糊的中年男人声音:【会所老板-无】“你那边没事吧?今晚带队的是哪路神仙?要是能说上话,我现在就让人送两瓶好酒过去。”
侯亮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严厉的冷笑,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:【侯亮-无】“我是靖安分局副局长侯亮。违法必究,限你10分钟内到派出所自首,否则我们上门拘传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猛地一激灵,接着是更加局促的试探和赔笑:【会所老板-无】“哎呀,侯局,误会,这绝对是误会!您看,您也姓侯……咱江城建工集团的侯欣,侯总,跟您是本家吧?上回吃饭我还和侯总坐一桌呢。”
听到‘侯欣’这两个字,侯亮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,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。
他‘啪’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,抬头对一旁的冷萌冷冷下令:【侯亮-无】“冷萌,立刻查这个手机号的机主信息,把足浴店老板抓回来,别让他跑了!”
说完,他指了指桌上沐全有的信息表:【侯亮-无】“通知他家属到派出所来,配合调查。”
此时已经是深夜。
威斯汀酒店的高级套房里,王桂芬正躺在床上,刚敷上了一张面膜。
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她有些不耐烦地揭开面膜,一看来电是个陌生座机,按下了接听:【王桂芬-无】“喂,谁啊,这大半夜的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个公事公办、冷冰冰的女声:冷萌:【冷萌-无】“你好,是沐全有的家属吗?这里是靖安分局,沐全有涉嫌嫖娼被我们当场抓获,请你立刻到派出所来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王桂芬脑子里‘嗡’的一声,整个人都傻了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涉……涉嫌啥?嫖娼?不可能!我儿子平时老实得很,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,你们警察是不是抓错人了?!”
没等她喊完,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,只剩下单调的忙音。
王桂芬慌得鞋都顾不上穿好,手指颤抖着拨打沐全有的号码,可听筒里只有机械的系统提示音:【系统-无】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这可咋整啊……全有啊,你可不能出事啊……”
王桂芬急得在房间里转了两圈,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她六神无主之下,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住在同一层楼的沈墨。
对,沈墨!这小子路子野,肯定有办法!
她赶忙跑出房间,来到沈墨的房间门前,啪啪啪就砸了起来:【王桂芬-无】“沈墨!沈墨你睡了没?快开门啊,出人命了!”
等了足足有半分钟,房门才慢吞吞地拉开一条缝。
沈墨靠在门框上,身上套着件松松垮垮的浴袍,一脸没睡醒的样子:【沈墨-无】“王阿姨,这大半夜的,您老人家不睡觉,搁这儿梦游呢?咱这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再好,也架不住您这么拍门啊。”
王桂芬一看见沈墨,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,一把揪住他的衣袖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: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啊,求求你救救全有!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,说全有因为嫖娼被抓了!我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,他还是个孩子啊,这要是留了案底,一辈子不就毁了吗?你认识的人多,你快帮帮阿姨,去把全有捞出来吧!”
沈墨听完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果然猜的没错,沐全有这小子,平时装得跟个纯情小处男似的,结果大半夜不睡觉,跑去给失足妇女送温暖。”
沈墨心里一阵好笑,但脸上还是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:【沈墨-无】“嫖娼?全有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啊,怎么能干这事儿。阿姨您别急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墨身后的套房里间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拖鞋摩擦声。
【宋暖-无】“沈墨,外面谁啊,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……”
一个黏糊糊、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女声,毫无征兆地从客厅后面飘了过来。
紧接着,宋暖踩着一双白色拖鞋,慢吞吞地走了出来。
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极薄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,裙摆勉强遮住大腿根,好了现在没空描写身材了,看清站在门口、满脸泪痕的王桂芬后,宋暖揉眼睛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定在了原地。
王桂芬的哭声也是戛然而止。
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。
走廊尽头,安全通道的灯在幽暗中泛着绿油油的光。
沈墨双手抱胸,挑了挑眉,一副完全不打算解释的无所谓模样。
王桂芬的脸先是由白转青,接着又由青转黑,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她死死地咬着牙,声音有些变调:【王桂芬-无】“宋暖?你怎么在这?你穿成这样……在大半夜,在小沈的房间里干什么?!”
宋暖这时候也慌了,但她是个极有心计的女人,脑子一转,立刻换上一副要哭出来的无辜模样,弱弱地往沈墨身后缩了缩,带着哭腔解释道:【宋暖-无】“王阿姨,您别误会……我,我那房间的浴室莲蓬头坏了,不出水。我这不是没办法,才过来借用一下沈墨房间的浴室洗个澡嘛。刚洗完发现衣服掉在地上湿了,这才……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啊!”
沈墨听着,心中冷笑连连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借用浴室?这理由找得,连村头那只大黄狗听了都得摇摇头。真以为人家王桂芬是三岁小孩呢?”
虽然王桂芬气得浑身发抖,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派出所里等着,而整个江城,她现在唯一能求得动、可能有办法的人,只有眼前的沈墨。
她生生把这口气和屈辱给咽了下去,只是狠狠地剜了宋暖一眼。
随后,抹了一把眼泪,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沈墨说道: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,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。全有可是我们沐家的独苗,他要是留了案底,阿姨也不活了!阿姨求求你,你人脉广,今晚无论如何,你想想办法,花多少钱阿姨都认了,一定要把全有给捞出来啊!”
沈墨挠了挠头,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:【沈墨-无】“阿姨您先别着急,这都后半夜了,人肯定已经登记在册,一时半会也出不来。要不这样,我明天一早就陪您去派出所问清楚情况,看看能不能找关系通融通融。”
说完,他转过头,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宋暖,语气散漫地吩咐了一句:【沈墨-无】“宋暖,你要是不方便去就先回房休息,这边我来处理。”
宋暖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【宋暖-无】“对,对,王阿姨,沈墨,我不在这添乱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说完,她像只惊弓之鸟一样,低着头贴着墙根,踩着拖鞋快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王桂芬看着宋暖离去的背影,重重地往地上啐了一口:【王桂芬-无】“狐狸精,真不要脸!”
但一转头,面对沈墨时,她又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、讨好的笑脸。
沈墨拍了拍王桂芬的肩膀,宽慰道:【沈墨-无】“行了阿姨,您也早点回去。天塌不下来,明天一早,咱就去所里提人。”
关上房门。
沈墨打了个哈欠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捞人?行啊,明天去派出所,老子高低得让警官们给沐全有来个‘加急关怀’。”“
第二天大清早,江城刮起了白毛风,雪花在半空里乱飞。
沈墨就被沐清颜一个电话叫了过来。
刚走到二楼的拐角处,沈墨就瞧见了一出极为热闹的家庭伦理剧。
王桂芬穿正死死拽着宋暖的大衣袖子不撒手,那架势跟老鹰抓小鸡似的,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暖暖,你不能不管全有啊!他可是你未来的丈夫啊,现在人在那里面蹲着呢,你咋能说不去接就不去接呢?!”
宋暖此时正拼命地往后缩,脸上那股嫌弃和恶心都快溢出来了。
【宋暖-无】“哎呀王阿姨,您快松手!我这大衣好几千呢,拉坏了您赔得起吗?!再说了,我可不去那种丢人现眼的地方!沐全有大半夜跑去那种下三滥的洗脚房被抓,说出去我都嫌脏!我那些闺蜜要是知道了,我还怎么混啊?”
宋暖抠着王桂芬的手指头,恨不得当场就和沐全有切断所有联系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暖暖,你是他女朋友,你不去谁去?!阿姨求你了,咱们先去把人接出来,有什么话回来再说成不成?!”
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死活就是不撒手。
沐清颜俏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无奈。她一抬头,正好瞧见沈墨,有些黯淡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,朝他投来一个带着几分歉意和求助的目光。
【沈墨-无】“哟,王阿姨,暖暖,大清早的搁这儿锻炼身体呢?看你们这拉扯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搁这儿抢年货呢。”
一听见沈墨的声音,王桂芬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,直接放开了宋暖,‘扑通’一下扑过来抓住了沈墨的羽绒服袖子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啊!你可算来了!咱走吧?!”
沈墨嫌弃地往后退了退,把袖子抽了出来,脸上却摆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:
【沈墨-无】“阿姨,我刚问了一下,这事儿可不好整啊。好像没那么简单。”
瞧见沈墨推脱,王桂芬眼瞅着就要给沈墨跪下去了: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,以前都是我们不对,都是阿姨狗眼看人低!只要你今天能把全有全乎地带出来,你就是我们沐家的大恩人!全有以后看见你,绝对管你叫亲哥!”
沈墨心里冷笑连连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真是用人朝前人不用朝后啊~~~。”
重重地叹了口气,摆出一副勉强样子:
【沈墨-无】“行吧阿姨,看在清颜的份上,我陪你们走一趟,去那儿打听打听情况。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事情实在太严重,我也无能为力啊。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行行行!只要你肯去,咋整都行!”
王桂芬连连点头,破涕为笑。
半个多小时后,沈墨领着三个女人走进了接待大厅。
大厅里零星坐着几个等候的人,一旁那台老旧的饮水机发出咕嘟咕嘟的动静,上面的绿灯一闪一闪,显得格外刺眼。墙上‘严厉打击黄赌毒’的红色宣传标语极其醒目,这里的一切都透着1股让人心慌的严肃感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: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啊,你快托朋友问问啊,这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瞧见?全有在里面不会挨揍吧?!”
王桂芬焦躁得直转圈。
宋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,低着头飞快地刷着手机上的小红书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冷哼道:
【宋暖-无】“挨揍也是活该,大半夜跑去嫖,没被当场阉了都是他运气好。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宋暖!你少说两句风凉话能死啊?!”
王桂芬尖叫着怼了过去。
沐清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低声喝道: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,暖暖,这里是分局,你们嫌不够丢人是不是?!”
沈墨坐在长椅上,跷着二郎腿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~~~
就在大厅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时,办案区通道那扇沉重的防盗门‘哐当’一声被人拉开了。
侯亮穿着一身灰色的便衣,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文件夹,沉着脸走了出来。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带着几分熬夜后的青黑,一双精明强干的眼睛在接待大厅里随意一扫,便落在了沈墨身上。
沈墨眼神尖,一眼就瞧见了侯亮,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,堆起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,小跑着迎了上去。
【沈墨-无】“哎呀,侯哥!辛苦您了,大清早还得为我这破事儿跑一趟。”
侯亮看了沈墨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,朝他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到了接待大厅角落里一根承重柱后面,这里刚好是个监控和旁人听不到的死角。
【沈墨-无】“侯哥,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沐全有,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严不严重啊?”
沈墨凑了上去,压低声音问道,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想递过去。
侯亮抬手把烟推了回来,黑着脸说道:
【侯亮-无】“免了,分局大厅禁止抽烟。案子我刚才看过了,你那个小舅子运气不错,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我们第一波冲进去,他和那女的还没来得及发生实质关系,属于嫖娼未遂,情节比较轻微。”
沈墨挑了挑眉,心里有些好笑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小子还挺能憋,敢情是刚脱了裤子就被按地上了。运气是真不赖,不过这要是便宜放了,怎么对得起我大冷天跑这一趟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那侯哥,这怎么处理?是要拘留还是……”
沈墨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试探道。
侯亮公事公办地合上文件夹,淡淡道:
【侯亮-无】“按规定,罚款2000元,做个笔录和口头训诫,签完字就可以直接领回去了。不过,沈墨,我警告你——”
说到这,侯亮突然抬起头,那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墨,语气变得极其严肃:
【侯亮-无】“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,你少来大东区这边?”
【侯亮-无】“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,沐全有是外地的,他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?”
【侯亮-无】“多的我也不说了,从今天开始,1个月内,你不准踏进我们大东区管辖范围一步!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这边跟一些乱七八糟的案子扯上关系,我管你背后站着谁,直接按规矩拘你。听明白没有?!”
沈墨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委屈表情,连连拱手:
【沈墨-无】“明白,明白!侯哥您放心,要不是着小舅子,我真没打算来!绝对不给您添堵!”
(OS)【沈墨-无】“(os)擦~不进就不进,真当大东区是什么香饽饽呢。老子在靖安横着走,谁稀罕来你这冷清地方喝风。”
沈墨在心里极其嫌弃地碎碎念了一句。
【侯亮-无】“行了,别在这磨叽了。你去那边等通知吧,一会儿交了钱就把人领走。”
侯亮摆了摆手,转身便拉开铁门,行色匆匆地回了办案区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2000元罚款就能拍屁股走人?门儿都没有!~。”
沈墨深吸了一口气,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,把原本松弛的表情硬生生憋成了一副凝重、惊慌、甚至带着几分‘事情要闹大’的悲愤神情。
他低着头,步履沉重地朝着等候在长椅上的沐家三人走了过去。“
王桂芬眼尖,一瞧见沈墨那副死人脸,‘蹭’地一下从长椅上弹了起来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!怎么样了?全有怎么样了?警察咋说的?能放出来不?!”
王桂芬一脑门子冷汗,拉着沈墨一脸急切。
沐清颜也跟着站了起来,眼里闪过一抹疑惑。她太了解沈墨了,这男人越是摆出这种老实巴交、天塌地陷的表情,肚子里指不定就憋着什么坏水呢。
宋暖在旁边撇了撇嘴,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笑:
【宋暖-无】“还能怎么样?被警察从洗脚房按在床上,这事搁在哪个单位都是开除,更别提以后找工作了。指望他能全乎地出来,真是白日做梦。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给我闭嘴!全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王桂芬扭头狠狠瞪了宋暖一眼,接着又换上一副快哭出来的嘴脸看向沈墨: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,你倒是说句话啊!到底打听到啥了?别吓阿姨成不?”
沈墨看着王桂芬那老脸,心里忍不住直乐,表面上却极其沉痛地叹了口气:
【沈墨-无】“阿姨,这事儿我刚才托了里面最硬的关系去查,对方差点没直接把我给撵出来。人家跟我说了,沐全有这回不是普通的进去,他那是点了特殊服务,还被抓了个现行!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什么?!”
王桂芬尖叫一声,身子晃了晃,眼瞅着就要一屁股瘫在地上。
沈墨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,连连作‘嘘’的手势,语气更加惊恐:
【沈墨-无】“小点声!阿姨!这里是分局!要是让那些办案民警听见,咱们连运作的余地都没了!”
【沈墨-无】“人家跟我透了底,沐全有去的那家洗脚房,早就被警方给盯上了。昨晚那是全市统一的‘春雷行动’,属于顶风作案!”
【沈墨-无】“不仅没得通融,最少也得搁里面蹲15天。最要命的是,人家警方已经准备把这案子做成典型,档案一录入,这辈子案底就留得死死的。以后他不管是想考公、进国企,还是想找个体面点的工作,只要人家一查背景,直接就是一票否决!”
听到‘留案底’和‘15天’,王桂芬彻底慌了。她一辈子把这宝贝儿子当成命根子,指望着他光宗耀祖呢,这要是留了嫖娼的案底,沐全有这辈子不就彻底废了?
【王桂芬-无】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我可怜的全有啊……”
王桂芬嘴唇哆嗦着,眼泪鼻涕瞬间又流了出来。
宋暖这时候也凑了过来,声音有些发尖地问道:
【宋暖-无】“沈墨,你没开玩笑吧?真要留案底?这事情要是传出去,我爸妈那边肯定得逼着我退婚!我可不能嫁给一个有案底的强奸嫖娼犯!”
沈墨斜了宋暖一眼,心里有些好笑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强奸嫖娼犯都整出来了。这小娘们变脸的速度绝了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我骗你干什么?我犯得着大冷天来这儿跟警察套近乎吗?”
沈墨叹了口气,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和犹豫:
【沈墨-无】“不过,里面那位朋友也说了,要是想在案子正式报上去、录入系统之前把人捞出来,把这案底给抹平,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听到这话,王桂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:
【王桂芬-无】“有办法?什么办法?小沈,阿姨求你,只要能把全有救出来,不留案底,阿姨给你磕头都行!”
沈墨连连摆手把她扶住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肉痛的神情,有些犹豫地伸出了5个手指头。
【沈墨-无】“得花这个数,去上面通融通融。”
王桂芬咽了口唾沫,颤声问:
【王桂芬-无】“5000?”
【沈墨-无】“5000?阿姨,您开什么玩笑呢?!”
沈墨直接冷哼了一声,甩开王桂芬的手,没好气地说道:
【沈墨-无】“人家那是分局领导在经办!5000元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着!5w元!少了这个数,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!”
【沈墨-无】“这还是看在我朋友跟人家是死党的分上,特意给的‘最低友情价’。而且这钱得在1个小时之内到位,要是等案子审批完入了电脑系统,到时候别说5w,你就是拿50w,人家也无能为力了!”
王桂芬在长椅上瘫了几秒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宋暖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暖暖!对,暖暖!之前给你的见面礼钱还有钻戒包包的钱,都在你那儿呢!你快拿出来,先凑够5w把全有救出来啊!”
王桂芬扑过去,死死拽着宋暖的大衣袖子,声音尖锐地哀求。
宋暖一听要她吐出到手的钱,整个人瞬间炸了毛,猛地一甩胳膊,把王桂芬推了个趔趄。
【宋暖-无】“王阿姨,您吃错药了吧?!”
宋暖把手里精致的小皮包往怀里一抱,尖叫道:
【宋暖-无】“那钱是我爸妈收着的,钻戒都戴在我手上了,凭什么让我拿出来?!沐全有自己大半夜跑去嫖娼被抓,凭什么让我掏钱去给他擦屁股?!”
【宋暖-无】“他干出这种不要脸的脏事,我还没跟他算账呢!我告诉你们,这婚我不结了!退婚!必须退婚!”
听到‘退婚’两个字,王桂芬彻底急红了眼。一瞬间彻底爆发了,指着宋暖的鼻子,扯开喉咙就骂:
【王桂芬-无】“宋暖!你个不要脸的下贱胚子!你还好意思提退婚?!要不是你整天作妖,要买什么大衣,名牌包,全有至于压力那么大吗?!他要不是为了多赚点钱整天愁得睡不着,他能喝多了酒一时糊涂跑去洗脚房?!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他干出这事,全都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逼的!现在他出事了,你拍拍屁股就想把钱吞了?你做梦!今天你要是不把5w交出来,我老婆子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宋家门口!”
宋暖也是在混大的,哪能吃这种亏?当即双手叉腰,往大厅中间一站,一口唾沫直接淬在了王桂芬的皮鞋上。
【宋暖-无】“我呸!王桂芬,你个老不死的东西,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?!他沐全有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,大半夜去那种脏地方,合着还是我的错了?整天跟我装什么深情,结果背地里脏成这副德行!还想要钱?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!那钱就当是老娘陪他浪费两年青春的损失费了!”
一老一少两个女人,在接待大厅里毫无形象地对骂起来,尖锐的嗓门在大厅里激起刺耳的回音。
群众都围了过来,指指点点,跟看大戏似的。
登记台后面那个年轻的值班民警实在听不下去了,‘啪’的一声猛一拍桌子,黑着脸喝道:
【值班民警-无】“干什么呢?!这里是派出所!再搁这儿大呼小叫地扰乱公共秩序,把你们两个全拘进去跟里面的人作伴!”
被警察这么一吼,王桂芬和宋暖这才稍微收敛了些,但两人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,死死瞪着对方,胸口剧烈起伏。
沐清颜站在不远处,。
她冷眼看着这出极其荒诞的家庭闹剧,看着自己母亲和未来弟媳在派出所里为了一笔莫须有的‘打点费’和彩礼钱像疯狗一样互咬。
那层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家庭温情,在5w元和‘案底’面前,被撕得粉碎,露出了里面最肮脏、最自私的血肉。
沐清颜有些疲惫地合上眼,心中那一丝对原生家庭最后的期盼和不忍,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,她睁开眼,却正好撞上了沈墨的目光。
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玩味和狡黠的笑意,正偷偷地朝她眨了眨眼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这魂淡,果然又是他在使坏。不过……坏得真是时候。”
沐清颜心里莫名一动,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好笑。“
被值班民警吼了一嗓子,二人气势也弱了下去。王桂芬扭头狠狠剜了宋暖一眼,而宋暖则是抱着胳膊冷哼,踩着高跟鞋‘哒哒’地退到了大厅另一头。
王桂芬心里着急,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旁边、神色清冷的沐清颜身上。
那丫头穿着一身发白的牛仔裤,身段高挑,一张脸虽然冷淡,却好看得扎眼。
她一咬牙,猛地一伸手,把身后的沐清颜狠狠拽了过来,一把推到了沈墨怀里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!阿姨跟你说实话,5w元阿姨砸锅卖铁也凑不齐!但你是个有出息的,肯定不差钱,你瞅瞅我们家清颜,要脸蛋有脸蛋,要身段有身段。”
王桂芬腆着脸凑上来: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先替全有垫上!以后清颜这丫头就是你的人了,随你怎么折腾,就当是阿姨把她卖……不,许给你当媳妇了!让她用一辈子伺候你,来报答你的恩情,你看成不?!”
沐清颜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,心口疼得像是有把钝刀在来回拉扯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(os)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。”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(os)为了她那个嫖娼被抓的宝贝儿子,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,像处理一件破衣服一样把我折价卖掉。”
沐清颜死死咬着嘴唇。无力地闭上眼,任由那种入骨的冰凉将自己吞噬。
沈墨也有些被王桂芬这厚颜无耻的下限给惊着了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老天爷,这老娘们是真舍得下手啊。···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行!阿姨,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我要是再推三阻四,就太不是个东西了!清颜是个好姑娘,这笔打点费,我出了!”
【沈墨-无】“但是有个2000罚款得家属去交一下,这个还是得您去一下~····”
王桂芬一听,笑逐颜开,连连拍手:
【王桂芬-无】“哎呀!行!我去交!我就知道小沈是个干大事的!清颜,你还愣着干啥?还不快谢谢小沈!”
沐清颜死死抿着嘴,把脸偏向大厅的窗外,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王桂芬半分。
沈墨扭头朝沐清颜和宋暖抬了抬下巴:
【沈墨-无】“清颜,你和宋暖在这儿守着。阿姨,咱们去缴费窗,我回头好让我朋友去找领导提人。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哎!好!好!听小沈的!”
跟着沈墨来到了缴费窗口。
她颤巍巍地从贴身兜里摸出一个塑料袋,里面装满了面额不等的钞票。王桂芬吐了口唾沫,数了又数,最后满脸肉痛地把2000元塞进了窗口。
窗口里的警员接过去数了数,‘啪啪’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随手扯出一张红色的罚款收据递了出来。
【值班警员-无】“行了,拿着收据去后面的接待出口等着领人吧。”
沈墨手快,一把将收据抄在了手里,在手里甩得‘啪啪’作响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得咧,一分不花,白得个媳妇儿~。”
两人在大厅后面的接待出口等了约莫20分钟。
伴随着一声闷响,铁栅栏门被拉开。一个中年民警带着缩手缩脚的沐全有了出来。
【中年民警-无】“沐全有,以后注意点,再让我们抓着可就不是罚款这么简单了!”
民警黑着脸训斥了一句,转身便走了回去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全有啊!”
王桂芬瞅见自己的宝贝儿子,一双发红的眼珠子里登时泪水直打转。可一想到宋暖退婚的事,她那满肚子的邪火便再也压不住,抢上两步,‘啪’的一个响亮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沐全有的脸上。
沐全有被打得一个趔趄,半边白净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,嘴里‘哎哟’一声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个不省心的瘪犊子!大半夜不回家,跑去那种地方胡搞!你知不知道为了捞你出来,你妈我连棺材本都折进去了,清颜都差点……你个讨债鬼啊!”
王桂芬一边骂,一边用拳头在沐全有身上死命地锤。
沐全有自知理亏,缩着脖子挨揍,可那双有些虚浮的眼珠子却在眼眶里乱转,最后定格在了冷眼旁观的沈墨身上。
沐全有心里虚得直打鼓。
(OS)【沐全有-无】“妈地,那地方可是沈墨告诉我的。不过这小子现在正揣着手冷笑,我要是敢把他咬出来,回去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(OS)【沐全有-无】“况且,这事儿要是让老妈知道沈墨也掺和了,我口袋里那笔钱可就保不住了……”
他的手悄悄插进了自己那件皱巴大衣的内侧口袋。
此时那2w现金,还厚厚地叠在口袋最深处,连封条都没拆。
沐全有眼底闪过一抹贪婪,手在兜里紧了紧,换上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怂样,冲着王桂芬哼唧:
【沐全有-无】“妈,我真知道错了。我就是昨晚喝多了,自己用手机上网搜了个地址过去的,您就别打了,咱回家成不?”
沈墨站在两步外,把沐全有那点小动作全看在了眼里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小子果然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。”
(OS)【沈墨-无】“不过,也好。你越是自私,身上的把柄就越多。等哪天老子想收网了,这2w就是砸死你沐家的最后一块砖。”
沈墨
【沈墨-无】“阿姨,人接出来了,这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儿,先带他出去吧。”“
沈墨领着几人穿过缴费大厅,刚想开口,王桂芬抢先说:
【王桂芬-无】“小沈,阿姨知道,阿姨绝不是那赖账的人!你放心,等清颜嫁过去,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,这钱我们沐家就算是砸锅卖铁,也绝对一分不少地还给你!”
沈墨看着她那副火烧屁股的模样,心里只觉得好笑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一家人?你想得倒美。真到那时候你就更不可能还钱了···”
几个人心思各异地穿过玻璃旋转门,刚走到公安分局的大门口。
宋暖指着沐全有的鼻子就骂了开来。
【宋暖-无】“沐全有!你还要不要脸?大半夜跑去洗脚房嫖娼,还被警察给当场按在那了!你把我当什么了?!”
沐全有推开宋暖的手指,敷衍道:
【沐全有-无】“行了,宋暖。我那是一时糊涂,被足浴店里那帮人给忽悠了。再说了,我这不连女人的手都没摸着就被抓了吗?多大点事儿,你至于在这不依不饶地现眼吗?”
【宋暖-无】“多大点事儿?”
宋暖气得浑身直哆嗦,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踩得‘咣咣’直响。
【宋暖-无】“沐全有,你真让我觉得恶心!嫖娼你还有理了?这婚我不结了!退婚!马上退婚!”
沐全有在旁边也搂不住火了:
【沐全有-无】“宋暖,你装什么清高?要不是图我们沐家的20w元彩礼,你能答应跟我?退婚正好,把见面礼和钻戒原封不动地吐出来!老子拿着这钱能找个比你年轻漂亮十倍的!”
【宋暖-无】“沐全有,你个臭不要脸的瘪犊子!我今天非撕烂你这张狗嘴不可!”
宋暖气极反笑,踩着高跟鞋就要上去抓沐全有的脸。
王桂芬一看宋暖要动手,立刻肥胖的身子一横,死死护在沐全有身前,扯着脖子大喊:
【王桂芬-无】“来人啊!打人啦!狐狸精嫖不着便宜要谋杀亲夫啦!大家都来瞧瞧这个不要脸的货色啊!”
三人在分局外的人行道上推推搡搡,王桂芬的尖叫声和宋暖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,引得路过的市民纷纷驻足围观,指指点点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都给我住手!”
沐清颜的声音不大,却冷得像夹着冰碴子,带着一丝决绝。
街面上顿时安静了半截,王桂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沐清颜死死盯着沐全有,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王桂芬,最后把目光落在宋暖那张气得通红的脸上,一字一顿地说道:
【沐清颜-无】“宋暖,这婚约,今天正式作废。沐全有做出的丑事,我们沐家认。至于那20w彩礼和钻戒的纠纷,后续不管是去法院还是去派出所,你们自己去解决。但从现在开始,你和沐全有没有任何关系了。沐全有,你以后要是敢再去纠缠宋暖,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。”
沐全有缩了缩脖子,有些心虚地往王桂芬身后躲了躲,没敢啃声,可那双眼珠子却还在乱转,显然是在琢磨怎么把钱抠回来。
宋暖狠狠跺了跺高跟鞋,红着眼眶看着沐清颜。
【宋暖-无】“清颜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和这俩无赖在马路上纠缠!但这婚,必须退!”
说完,宋暖连行李都没拿,直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眼看宋暖要走,沈墨感觉不对劲,
这要是真让宋暖拍拍屁股走了,退婚退得一干二净,王桂芬这死老太婆回头绝对会把20w元彩礼的无底洞,死死扣在沐清颜的脑袋上,天天来江城闹个没完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不行,这麻烦得在源头上掐死。”
沈墨心里暗骂了一声,两三步就朝着前面不远的十字路口追了过去。
沈墨快步赶上去,抬手用力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。
车窗滑下,露出宋暖那张还挂着泪痕、满是惊愕的俏脸。
沈墨压低了声音说道:
【沈墨-无】“宋暖,就这么走了?彩礼和钻戒不要了?那老太婆正愁找不到由头赖账呢。听哥的,先下车,我替你把这事儿平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