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
他都懒得坐起来,直接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【沈墨-无】“换个人。”
技师脸上僵了一下,神色有些错愕。她在老四洗浴干了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连屋门都没迈进就被直接拒之门了。
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,但也不敢多嘴,'砰'的一声把给带上了。
屋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沈墨依旧躺在按摩床上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等会儿新来的,直接塞个1000,打听个老头,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。”
在这地方当技师的,说白了都是为了挣钱。他就不信,有谁能跟钞票过不去。只要小费给得足,别说打听个包间号了,就是让她把这六楼客人的名单默写一份出来,估计都不是难事。
正想着,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有些急促的细碎脚步声。
'咔哒'一声,房门再次被推开。
这回进来的技师身子高挑,一件粉红色的真丝浴袍裹在身上,倒显得有些凹凸有致。她低着头,手里端着个盛放着精油、湿毛巾、茶水的木质托盘,动作显得有些局促,一头长发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【小丽-无】“先生您好,19号为您服务,请问……”
这清脆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一出口,沈墨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沈墨从床上坐直了身体,眼睛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姑娘。
那姑娘话说到一半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有些纳闷地抬起了头。
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。
沈墨忍不住乐了。
这不小丽么!替大家回忆一下,就是前段时间,在ktv偶遇倾言集团运营总监,曹颖的时候,里面其中的一个‘演员’,或者叫公主。
沈墨对她可是印象深刻。没想到白天她在这老四洗浴里当高级技师,晚上又跑去别的场子接私活,这勤奋劲儿,简直能评个劳动模范了。
小丽在看清沈墨时,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,手一哆嗦:
【小丽-无】“怎么是你?你怎么在这?”
一声惊呼,眼睛瞪得老大,里面的茶水差点洒了出来。
下一秒,这丫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转过身去,提着裙摆,就想往门外溜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丫头,看见我跟看见债主似的。既然撞上了,那就是天意,今天这眼线是非她莫属了。”
沈墨哪里会给她溜走的机会。
身体瞬间做出反应。用藤鹰之手,动作极快地向前一探,一把抓住了房门边缘。他的手指极其灵巧,硬生生把门给堵住了。
【沈墨-无】“别跑啊,就你了,我觉得挺合适。”
沈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一副吃定了对方的模样。
小丽的脚尖死死抵在门板上,肩膀有些发抖。她转过身来,一张小脸满是哀求,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墨。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,沈大爷!您就放过我吧。我今天就是个规规矩矩上班的,我真没干别的。您这尊大佛,我这小庙真供不起啊!”
小丽急得直跺脚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(OS)【小丽-无】“这家伙,合着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富二代,故意去我们那破地方体验生活呢?这有钱人的恶趣味真让人摸不透!”
想到这里,小丽心里更慌了,生怕自己那些小手段被清算。
沈墨往前凑了半步,刻意压低了嗓子,语气里带着威胁。
【沈墨-无】“规规矩矩上班?小丽啊,温柔乡~~你熟悉不?”
小丽听到温柔乡这三个字,娇躯猛地一颤。
【沈墨-无】“我要是把你在别的会所私自兼职、抢四哥人的事捅到你们经理那去,你猜你工资还能剩多少?工作怕是也保不住了吧?”
打蛇打七寸。
老四洗浴六楼的技师收入极高,但规矩也极其变态。一旦被发现私自接客,直接拉黑名单,以后在这一行都别想混了。
小丽两只手死死合十,冲着沈墨直作揖。
【小丽-无】“别别哥!沈哥!我叫您亲哥成不?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您千万别跟我们经理写投诉信,也别捅出去。只要您放我一马,您今天想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
那张俏脸涨得通红,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。
小丽磨蹭着,有些认命地挪到按摩床边坐了下来。怯生生看着沈墨。
【小丽-无】“哥,您有什么事,说吧···”
沈墨也在床沿边坐了下来,翘起二郎腿。
【沈墨-无】“别紧张,大家都是老熟人了,我还能真把你往死里逼?只要你乖乖听话,不仅这工作保得住,我等会儿还能给你一笔你想象不到的好处费~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行了不扯了。找你帮个忙,帮我查个客人的信息。”
小丽一听,心里立马'咯噔'一下,脑壳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,这可不行!咱们会所查客人隐私那是高压线,要是被经理抓到,我这饭碗直接就砸了。监控和前台查阅记录都是对公的,查了手牌是要担责任的啊!”
沈墨斜了她一眼,身子微微前倾,带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压迫感。
【沈墨-无】“饭碗?你觉得是私接砸得快,还是帮我查个手牌砸得快?再说了,我沈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?”
【沈墨-无】“帮我把这人查明白了,2000情报费当场微信转账。要是出了事,我保你没事。怎么样?”
小丽一听'2000元',眼睛亮了。
风险确实有,但在真金白银面前,不算什么。小丽朝房门外心虚地瞅了一眼,压低声音:
【小丽-无】“行吧行吧,你要查谁?事先说好啊,太出格、违反大规矩的事我可真不干。”
'嗡——'
就在这时候,沈墨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冯绯月:【冯玉芬-无】“沈墨哥,我盯到二姨夫的手牌是8813,你确认下。”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丫头,关键时刻总算靠谱了一回。”
沈墨在心里暗乐,冲着小丽挑了挑眉:【沈墨-无】“要查的目标送上门了。手牌号8813,男的,五十多岁,穿得挺体面,长得有点像河童。去帮我查查他现在在哪个房间,点了什么项目。”
【小丽-无】“8813是吧?行,你等我两分钟,我去前台溜一圈。”
小丽说完,动作极快地站起身,蹑手蹑脚地拉开门,滑出了包房。
沈墨一个人躺在按摩床上,慢悠悠地吐着烟圈。
过了约莫五分钟,紧闭的包房门处传来一声响动。
'咔哒'。
小丽猫着腰,跟特工接头似的钻了进来,顺手把门给反锁上了。
她一溜小跑,脸上带着兴奋异常的红晕,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:【小丽-无】“查到了沈哥!手牌8813的客人在12号包房呢,点的是798的项目,刚进去做上没多久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798元?”
这老四洗浴的消费档次,598元往下的项目那都是正经的推拿、采耳和中药足浴。798,那基本上就是擦边特色服务了。
翻身坐了起来,看了小丽一眼,计上心头:
'哥给你指条发家致富的明路啊~?'
小丽满脸疑惑地瞅着沈墨: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,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?”
沈墨冲她招了招手:【沈墨-无】“慌什么”
【沈墨-无】“不难。12号包房,你等会儿借着送果盘或者送茶水的名义摸过去,用手机把里面的动静给我录下来。只要录到他们真实的动静,这钱就是你的。”
小丽听完,往后退了一步,两只手在胸前摇得跟螺旋桨一样:
【小丽-无】“不行不行!这绝对不行!去客人包房偷录音?这要是被发现了,经理能当场把我皮给扒了!这不仅是砸饭碗的事,万一客人报警,我还得进去蹲几天,打死我也不干!”
沈墨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【沈墨-无】“瞧你那点出息。富贵险中求懂不懂?”
沈墨说着,从沙发上站起身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【沈墨-无】“我这人最讲道理。只要你帮我把这事办成了,录音一到手,我再额外给你加2500元。”
2500!
小丽的眼皮子狠狠一跳,拒绝的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。
只要点个录音,今天就能白落4500元。
不过,她还是有些不放心,压低声音:
【沈墨-无】“沈哥,要是你拿着这录音去我们洗浴里闹腾,把事情给捅大了,到那时候经理一查,我一样得滚蛋啊····”
沈墨嗤笑了一声,有些好笑地看着她。
【沈墨-无】“你在想屁吃呢?我脑子有坑才来这闹。实话告诉你,这录音是拿去给委托人的,也就是那老小子的老婆。人家要的是离婚分家产的铁证,绝对不会声张。就算真闹起来,那也是他们两口子在家打出狗脑子,火怎么也烧不到你头上。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,我一个人顶着。”
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,小丽胆子也大了起来:
【小丽-无】“行!沈哥,要是出了事你得保我!”
小丽咬了咬牙,
【小丽-无】“我不能用我平时用的主号儿。”
小丽一边说着,一边熟练地解锁备用机。
【小丽-无】“电量还有85%。沈哥,你瞧瞧,这玩意儿能行不?”
沈墨凑过去扫了一眼,笑着点了点头。
【小丽-无】“行,挺专业的。等会儿准备怎么整?”
小丽把备用手机调成了完全静音:【小丽-无】“我假装去送免费的果盘,把手机拿红毛巾一裹,放在托盘最底下。如果里面不让进,我就把托盘搁在门口的过道柜上。要是进去了,我就借着做卫生的名义,把手机往他沙发缝里一塞,等做完项目我再去拿。”
沈墨听得直挑大拇指:【沈墨-无】“啧啧,小丽啊,你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。比专业狗仔还溜。”
小丽有些得意地哼了一声,重新提起地上的工具箱。
【小丽-无】“行了沈哥,等我的好消息。要是半个钟头我还没回来,你就赶紧给我主号打个电话把我捞出来。”
沈墨拍着胸脯保证。
【沈墨-无】“放心去吧,真要是被抓了,哥拼了命也去把你赎出来。”
小丽白了他一眼,倒也没再废话。出发了。
沈墨在闲得蛋疼,在手机上连着开了5局斗地主,结果运气背到家,直接输了个精光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脑瘫队友,手里捏着俩炸弹愣是憋着不放,服了····”
沈墨关掉游戏界面,有些烦躁地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外头的走廊里偶尔传来一阵拖鞋声,每次声音靠近包房的时候,沈墨的耳朵都会跟着动一动。
可惜每一次都是其他技师或者客人,伴随着一些黏糊糊的说话声,很快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小丽要是被当场抓了现行,估计我得去前台用‘靠谱儿’技能来捞人了。”
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房门传来一声轻响。
小丽像一溜烟从门缝里进来,反手拧上,动作熟练。
她脸蛋发白,鼻尖冒汗: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,拿到了!我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儿!”
小丽一边拍着胸口,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把手机往沈墨手里塞,心有余悸地嘟囔:
【小丽-无】“那老小子也是个急色鬼,拉着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在里面折腾得动静可大了。门都没关死”
沈墨接过备用手机。
在屏幕上轻轻一戳,点开了播放键。
录音的前两分钟是一些有些嘈杂的环境音,
随后,音量突然变大,房门被合上。
耳机里很快传来了一个有些沙哑、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男声。
【二姨夫-无】“哎呀宝贝儿,你这新买的香水味儿真好闻,比我家里那个老娘们强太多了……”
接着,就是一个年轻女孩有些娇嗔的笑声。
再往后,就是一些黏糊糊、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肉麻对话,以及皮肉碰撞的沉闷声响。
沈墨有些嫌弃,顺手把播放给掐断了。
【沈墨-无】“行了,味儿太冲,就听到这吧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小丽,可以啊,这清晰度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他们床底下趴着录的呢。”
小丽急切地把收款二维码亮了过来,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沈墨的手机。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,咱们说好的报酬是不是也该结一下了?嘿嘿~。”
沈墨嗤笑了一声,倒也没废话:
【沈墨-无】“行了,瞧你那点出息。哥差过你这点辛苦钱?”
滴!
手机显示收到沈墨转账4500元。
小丽瞬间绽放笑容:。
【小丽-无】“谢谢沈哥!沈哥大气!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美差,您尽管招呼,我保证随叫随到!”
沈墨撇了撇嘴,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【沈墨-无】“赶紧滚蛋。记住,谁都别说。”
小丽立刻表着忠心。
【小丽-无】“沈哥您放一百个心,我连云备份都不留!”
说完,她当着沈墨的面,把手机格式化,出门了。
沈墨把那段音频,做了一个简单的无损压缩。
接着,他点开微信,找到小冯(冯玉芬):
【沈墨-无】“东西都在压缩包里,内容绝对清晰,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压缩文件名是‘二姨夫包厢实录(括弧,出轨石锤)’
刚发完没多久,老冯的微信视频直接弹了过来,沈墨直接给挂断了:【沈墨-无】“周围全是人,视频个屁,打字说。”
【冯玉芬-无】“这东西……真的是那个老小子的?没搞错人吧?”
沈墨无语:
【沈墨-无】“废话。二姨夫那口南方塑料普通话,放眼整个江城市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这一次,对方几乎是秒回。
【冯玉芬-无】“我知道了。谢了沈墨哥,这回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”
沈墨挑了眉:【沈墨-无】“你打算现在就去抓现行?我劝你最好冷静点。”
【冯玉芬-无】“我没那么傻。我去找我爸,我们一起去找我二姨,私底下把这录音放给她听。后面的事就好办了,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。”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丫头,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拖泥带水,是个做大事的料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行。注意安全,要是那老小子狗急跳墙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【冯玉芬-无】“谢了,回头请你吃铁板烧~。”
发完最后一个字,小冯就没了动静,显然是已经动身了。
沈墨伸了个懒腰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行了,既然事情都办完了,走!~”
半小时后,洗浴大堂,大家洗完之后就散场了。
【老冯-无】“小沈,这次多亏你了。”
老冯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沙哑。
【老冯-无】“我替她二姨谢谢你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冯叔,都是自己人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
老冯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矫情的话,在手机上飞快地操作了几下。
很快,沈墨的手机震动,对方转账5000元。
【老冯-无】“这点钱你拿着,今天辛苦了。”
老冯拍了拍沈墨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真诚。
【沈墨-无】“冯叔太客气了,以后有事您随时言语。”
老冯拉着冯绯月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沈墨哼着小曲儿走到前台结账。
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,一双大眼睛在沈墨脸上来回扫了几圈。
她一边熟练地刷着卡,一边压低声音朝沈墨眨了眨眼。
【老四洗浴前台服务生-无】“帅哥,一个人来泡澡啊?今晚16号包房的那个小丽技术不错吧?你要是觉得好,一会儿可以加个微信,我们晚上十点以后还有别的特色项目哦,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妹子,哥今天纯粹是来洗涤心灵的。那特色项目就算了,我这人火气旺,怕补得流鼻血。走了啊。”
与此同时,万象天府1601室的客厅里。
沐清颜正光着脚站在客厅正中央,那张粉色的防滑瑜伽垫已经铺得平平整整。
她手里拿着两个紫色的辅助砖和一条瑜伽带,有些心不在焉地在手里摆弄着。
等会儿沈墨那小子就要回来了。
虽然自己收了课时费,会认真教,可一想到等会儿上课时可能会出现的各种身体接触,沐清颜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那家伙平时就没个正形,嘴里整天跑火车。要是等会儿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,我是该当场翻脸呢,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?”
沐清颜脸上不知不觉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不行不行,得提前跟他约法三章。尽量避免那些肢体纠缠太厉害的动作。只要他稍微有点不对劲,我就立刻喊停。”
拿定了主意,沐清颜略微松了口气,捞起了桌上的手机。
打开社交平台,在搜索框里飞快地输入了‘异性瑜伽私教如何保持边界’这几个字。
页面一转,登时弹出了十几条相关的帖子和群聊讨论。
沐清颜耐着性子,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看着那些网友的建议。
‘这有什么好纠结的?穿厚卫衣去上课呗,包得像个粽子一样,看对方还能怎么着?’
沐清颜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头,那不把人给活活闷死了?
她继续往下翻:
‘简单,碰一下收费2000元,看他兜里的钱包能撑得住几次。’
看到这里,沐清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紧张情绪被冲淡了不少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这届网友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,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。”
正当她看得直摇头的功夫,手机抖动起来。
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熟悉的备注——妈。
沐清颜原本的笑意,瞬间便垮了下去,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。
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,做了个深呼吸:
【沐清颜-无】“喂,妈。”
还是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沐清颜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外挪了挪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清颜啊!你怎么才接电话?我问你,你跟沈墨那孩子住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吧?他最近有没有往家里带点什么高档烟酒,或者是给你们添置点贵重物件啊?”
沐清颜满是无奈: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,你这又是听谁瞎琢磨的。别操心了行不?”
王桂芬登时有些不乐意了,嗓门不由自主地又提高了八度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哎呀你这丫头,怎么死脑筋呢!都共处一室了,你还不上上心啊?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这丫头从小就闷,别整天端着架子,有空多给人家做几顿饭,温柔点,抓紧时间把他的心思给套牢了。要是能早点把证给领了,可千万别便宜了外面的狐狸精……”
她有些烦躁地闭上眼睛,强忍着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吼出来。
这就是她的母亲,每次打电话过来,除了要钱就是催婚,从来没有问过她一个人在江城市过得累不累,辛不辛苦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,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,用不着你跟着操心。要是没什么正事,我就先挂了,等会儿我还要忙。”
沐清颜努力克制。
王桂芬一听她这抗拒的态度,叫唤了起来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什么叫不用我操心?我是你妈,我还能害了你不成?你别跟我打马虎眼,下个月放假你必须把沈墨给我带回老家来,听到没有?不然我就亲自去江城市找你!”
咔哒。
门开了,沐清颜心里一惊,
眼看沈墨就要推门进来,她情急之下,压低声音对手机飞快地低吼了一句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,我不跟你说了,沈墨已经回来了!!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哎呀!你这死丫头,都住到一起了你早不说!既然都住在一起了,那生孩子的事得抓紧!你听妈的,趁着年轻赶紧生一个,我也好过去帮你们带。有了孩子,他那么大个老板还能跑得了?那大房子和家产不都是你的了?往后你弟弟全有的工作和彩礼,那不就是他沈大老板动动手指头的事?”
听到母亲贪婪的话语,沐清颜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委屈泪水憋了回去,声音冷得像冰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我还要给沈墨准备晚饭,先不说了,挂了啊。”
她无力地靠在沙发扶手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。
冷静,必须冷静下来。
她有自己的骄傲,也有着不可践踏的尊严。不会去作践自己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老娘绝对不能当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。”
她有些倔强地抬起下巴,既然今晚要教他瑜伽,那就必须把所有可能产生暧昧的火苗,都在源头上掐得死死的。
想到这里,沐清颜从沙发上爬了起来,踩着小碎步快步溜进了卧室,在自己的大衣柜里疯狂地翻找起来。
几分钟后,她翻出了一套平日里压箱底的灰色长袖宽松运动服,外加一条松松垮垮的厚棉运动裤。
她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踝,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。甚至为了保险起见,她还特意套上了一双厚实的白色短袜。
站在穿衣镜前,沐清颜终于满意地松了口气。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全身捂得连个脚脖子都看不见,这回看你等会儿怎么占便宜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快过来搭把手,这酒沉得很。”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了沈墨有气无力的喊声,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瓶子在塑料袋里剧烈碰撞的‘叮当’声。
沐清颜心里莫名一慌,【沐清颜-无】“来、来了……叫唤什么,这就过去。”
她一边嘴硬地回应着,一边踩着拖鞋慢吞吞地挪了出来。
此时的沈墨正咧着嘴,哼哧哼哧地把三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拎到了客厅的茶几上。他单手叉着腰,甩了甩手腕,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嘟囔着。
【沈墨-无】“累死老子了,傍晚这交通简直了····”
沐清颜捧着水杯走过来,目光在茶几上一扫,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啤酒或者红酒,瓶身上印着的都是清一色的英文字母。
‘绝对伏特加’、‘哥顿金酒’、‘百加得白朗姆酒’……甚至在最显眼的位置,还立着一瓶泛着诡异绿色荧光、度数高得吓人的‘生命之水’。
沐清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一脸警惕地瞪着他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沈墨,你买这么多烈酒干什么?这大晚上的,你不会是想在家里酗酒,然后借着酒劲儿耍流氓吧?”
沈墨一抬头,瞧见沐清颜这幅装扮,差点没把自己给活活噎死。
他使劲地眨了眨眼,上上下下打量了沐清颜好几圈,眼神里写满了荒谬与无语。
【沈墨-无】“卧槽,沐大小姐,你这是要演《南极之恋》呢?这大热天的,你在屋里捂得跟个太空人似的。”
沈墨在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起来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丫头今晚是抽了什么风?平时穿得跟个小妖精似的在屋里晃悠,今天倒好,直接把大棉袄二棉裤都给整上了。我还以为暖气坏了呢·····。”
吐槽归吐槽,沈墨面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死样。他翘起二郎腿,伸手在一瓶伏特加的瓶盖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【沈墨-无】“瞧你问的,哥是那种借酒浇愁的俗人吗?”
【沈墨-无】“买这些酒是学调鸡尾酒的,等吕棠回来调给她喝。”
沈墨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。可事实上,买这些烈酒,是为他后续的小计划打个掩护,顺带着逗逗沐清颜罢了。
听到‘吕棠’这两个字,沐清颜的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僵。
心里有些泛酸,但更多的却是释然与自嘲。
果然,人家买酒是为了心上人,自己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呢?
她深吸了一口气,精致的俏脸上重新挂上了公事公办的清冷微笑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哦,给吕棠调的啊。看来沈大少爷还挺有情调。”
她转过身,指了指地上那张铺得平平整整的瑜伽垫,眼神挑衅地看着沈墨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那行,既然沈大少爷有这份雅兴,等会儿上课的时候你可别嫌累。时间不早了,沈学员,咱们现在就开始吧?”
【沐清颜-无】“对了,顺便把这份协议签了,教学期间不许碰我,不然我直接停课不退费。”
沈墨挑了挑眉,接过那几张纸。
只见最上面一行用粗体印着:‘瑜伽私教教学协议暨学员行为规范守则’。
沈墨草草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,嘴角直抽抽。
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:‘教学期间,双方必须保持至少50厘米的安全社交距离’,‘严禁任何形式的非必要肢体接触’,最绝的是最后一条,‘本课程学费为1w,一经收取,若因学员言行不端导致课程终止,学费一律不予退还’。
看着这霸王条款,沈墨在心里忍不住一阵嘀咕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丫头为了防我,连合同都给整出来了,不过,白纸黑字写得再好,等会儿上了垫子,这规矩还不是得看哥怎么执行?”
沈墨嘴角微微一勾,连犹豫都没犹豫,‘唰唰’几笔,就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歪着头看向沐清颜。
【沈墨-无】“得咧,字签完了。这回连卖身契都交你手上了,沐大教练,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沐清颜把协议收好,重新站回瑜伽垫旁,指了指垫子中央,神色严肃地发号施令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既然签了字,那咱们立刻开始。沈学员,请你站到瑜伽垫的中间。”
沈墨咧嘴一笑,直接踩在了粉色垫子上。
毫无征兆地逼近了沐清颜。狭窄瑜伽垫区域,瞬间被他占了大半。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,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【沈墨-无】“那咱这就正式开整?这第1个动作叫什么来着?沐大教练,你得好好给我讲讲要领,可别指望我自己能无师自通啊。”
沐清颜暗暗咬了咬银牙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、冷淡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第1个动作是最基础的‘山式站姿’。双脚并拢,大脚趾相贴,脚跟稍微分开。大腿肌肉收紧向上提,骨盆保持中立,腹部微微内收。脊柱要像竹子一样一节节延展向上,双肩向后向下沉,放松双手放在身体两侧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听起来挺简单的啊。”
沈墨应了一声,开始在垫子上摆姿势。
然而,这货一动起来,整个人就跟没了骨头的面条一样。他故意把重心歪向左边,肩膀一高一低,屁股拼命往后撅着,肚子还特意往前挺了挺,站得歪歪扭扭,毫无美感可言。
【沈墨-无】“沐教练,你看我这站得标准不?是不是我这骨头太硬,站不住啊?”
沐清颜在一旁看着,青筋突突地跳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沈墨!你那是山式站姿吗?你那是电线杆子快要倒了!腰给我挺直!盆骨不要前倾,屁股给我收回去!”
【沈墨-无】“我这站总歪啊,你不拉我一把我哪知道什么是标准?”
沈墨一边说着,一边还故意朝沐清颜的方向晃了晃身子,差点直接贴到她的脸上。
一瞬间缩短到了几厘米-。
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站好了!再贫我真拿瑜伽棍抽你啊!”
沐清颜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喝了一声,她上前小半步,拿着瑜伽棍,试图用物理手段帮他校准姿势。
那根细长的瑜伽棍横在两人之间,却将那股悄然升温的拉扯感无限放大。
沐清颜红着脸,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,她急忙转过身去,背对着沈墨,深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既然你站姿找不准感觉,那我们换个姿势。你站好了看着我,我给你亲自示范一下下犬式,你好好看清楚身体的角度是怎么调整的!”
为了转移注意力,也为了证明自己的专业度,沐清颜拍了拍通红的脸颊,直接跪在了粉色瑜伽垫上。
她双手撑地,手掌平铺。随后,她深吸了一口气,双腿慢慢伸直,臀部高高地抬起,将整个身体撑成了一个标准的倒‘V’字。
这个下犬式动作极其考验柔韧性。
虽然沐清颜穿着宽松的衣服,但在重力的作用下,原本松垮的灰色运动衫顿时顺着背部滑落贴紧,勾勒出了一道极其惊人、圆润饱满的蜜桃曲线。厚棉裤也因为这个拉伸的姿势绷得死紧,将她隐藏极深的曼妙身段暴露无遗。
沈墨站在后面,居高临下,正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挑了挑眉,啧啧了两声,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【沈墨-无】“啧,沐教练,真没看出来啊,你这姿势可真够标准的。实话说,这腰,这线条,不去当模特都可惜了。”
沐清颜此时正把头埋在双臂之间,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呼吸。
突然听到沈墨在身后冒出这么一句话,她脑子里‘轰’地一声,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姿势的尴尬。
在她看来,这家伙站在自己身后,用这种调侃的语气说这种话,分明就是盯着自己的臀部在耍流氓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沈墨!你往哪儿看呢!你下流!”
沐清颜又羞又气,一刻也撑不下去了。她‘啪’地一下收起动作,转过身时,整张精致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她羞恼交加,随手抓起脚底下那一块粉色的泡沫瑜伽块,没好气地直接朝着沈墨的大脸上砸了过去。
沈墨早有防备,接在了手里。
【沈墨-无】“哎哟,沐教练,你这可是家暴……啊不,谋杀学员啊!”
沈墨咧着嘴,抱着瑜伽块,一脸的无辜和委屈。
【沈墨-无】“天地良心,我要是有一点不健康的心思,出门就让外卖车给撞了。”
【沈墨-无】“你还说!你刚才那眼神,分明就是思想不健康!”
沐清颜胸口剧烈起伏着,一双美眸死死瞪着沈墨,可她的心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【沈墨-无】“行行行,我错了,我检讨还不行吗?”
沈墨见好就收。一脸讨好:【沈墨-无】“沐大教练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我这一回。要不咱换个简单点的动作?这下犬式太考验技术了,我这老腰实在整不来。咱换个适合新手小白的,行不?”
沐清颜深深吸了一口气:
【沐清颜-无】“行,那咱们换躯干扭转式,这个简单,对腰部的拉伸也有好处。”
沐清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随后转过身,朝着储物架走去,准备去拿弹力带。
弹力丢了回来,沈墨顺手接过,往瑜伽垫上一躺,两腿一分,像条咸鱼似的。
【沈墨-无】“不是,咱就拿这玩意儿扯来扯去?”
沈墨一边说着,一边胡乱蹬了两下。
【沈墨-无】“这动作跟拉伸广播操似的,太敷衍了啊,我要退学费!人家广播操好歹还有个‘时代在召唤’的配乐,你这连个背景音都没有,跟老年康复训练似的。”
沐清颜被气笑了,
她双手叉腰,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个不省心的学员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沈墨,你懂不懂什么叫循序渐进?这叫躯干扭转,是帮你活动腰椎和核心肌群的。难度高的有啊,你不是做不了么!?”
听到沈墨嚷嚷着要退钱,沐清颜咬了咬红唇,心里那股不服输的较真劲儿顿时被勾了起来。她今天非得让这货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的瑜伽私教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好了别闹了,我亲自给你示范,你给我认真看着,要是等会儿不标准,还得加练半!”
说完,沐清颜也顾不得运动服了。这种扭转类的动作幅度极大,肥大的外衫实在有些碍手碍脚。
她站在瑜伽垫旁边,拉开拉链,顺着肩膀一扯,外衫褪去,里面只剩下一件防走光的专业高弹安全背心。
曼妙身段勾勒了出来。细腰上没有一丝赘肉,隐约还能看到极马甲线。看得人眼皮子直跳。
白嫩的脚丫踩在瑜伽垫中央,双脚微微分开,刚准备摆起势,习惯性地一转头,却发现沈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,正瞪大了一双眼,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她的腰腹处,动都不带动的。
那眼神里写满了‘大饱眼福’四个字,赤裸裸的,根本不带半点掩饰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沈墨!你往哪儿看呢!闭眼睛!”
羞恼之下,顺手抓起一条弹力带,朝着沈墨的大腿甩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沈墨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憋屈。
【沈墨-无】“别啊老师,我闭着眼睛怎么学动作啊?真是在学动作,没想别的!”
【沐清颜-无】“你还油嘴滑舌!”
【沐清颜-无】“行,我肯定心无杂念。沐教练请开始吧。”
沐清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这才重新转过身去。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上,开始缓慢地做起身体侧弯与扭转的拉伸动作。
她双腿伸直,腰肢在半空中折出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,整个人如同一株在风中摇曳的青柳,说不出的赏心悦目。
沈墨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,但心里直啧啧咂嘴。
(OS)【沈墨-无】“这腰是真细啊,感觉我两只手就能直接圈过来,经常锻炼的妹子果然是不一样。”
大约是跟沈墨斗嘴分了心,沐清颜做准备起身的瞬间,脚底突然滑了一下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啊……”
一声惊呼,她重心瞬间失衡,不可控制地朝侧后方晃了过去。
【沈墨-无】“哎小心!你慢点!”
旁边的沈墨几乎是本能地撑地而起。
两人的身体在瞬间撞在了一起。
指尖与肌肤相触的瞬间,两人同时愣在了原地。
空气彻底安静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。
沐清颜整个人都僵在了沈墨怀里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: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他……他正抱着我的腰。”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离我这么近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。”
她有些慌乱地推了推沈墨的胸膛,身子连退了两步,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护在胸前,眼神躲闪得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谢、谢谢……你先放开我。”
沈墨有些尴尬,他揉了揉鼻子,刚打算开口逗这丫头两句
“嗡嗡嗡——”
手机震动声。
沐清颜如蒙大赦,急忙转过身去,快步走到沙发旁,从小包里摸出手机。
来电人:王桂芬。
一抹深深的疲惫和近乎本能的抗拒:
(OS)【沐清颜-无】“(os)我妈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……”“
沈墨地打趣:
【沈墨-无】“谁啊?要是真遇上要债的,你就往我身后躲。怎么着也得保你周全,不然我这学费找谁退去?”
沐清颜转过头深吸一口气,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没,没事,我妈打来的。我……我去那边接个电话,你先自己活动活动。”
把手机死死贴在耳边,极力压低了声音,前段时间的硬气仿佛已经没了,可能还是沐清颜心软吧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喂,妈,找我有事吗?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?!”
尖酸刻薄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都不接?你是不是翅膀硬了,不认我这个当妈的了!”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,我刚才在给客户上课,手机调了静音……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少跟我在这儿找借口!”
王桂芬在电话那头粗暴地打断了她,扯着脖子尖叫。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别跟我撒谎!你哥今天特意找人问了,沈墨根本就不是什么大老板,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光蛋!”
【王桂芬-无】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,你居然放着好好的日子不放,跑去跟一个送外卖的同居?还合伙写那些瞎话来糊弄家里?你不要脸,我们沐家还要脸呢!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沐清颜的脸上。
无尽的羞耻和绝望,眼眶在一瞬间红了个透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妈!沈墨不是你想的那样,他是……”
【沐全有-无】“行了姐,你就别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了。”
语气里一股子无赖劲,沐全有石锤了。
【沐全有-无】“你在江城混了这么多年,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啊?那些有钱的大老板哪个不是人精,凭啥看上你一个当瑜伽教练的?还不如老老实实听妈的话,明天赶紧坐火车回来相亲。”
【沐全有-无】“隔壁镇上的宋老板,虽然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,今年42岁,还带个孩子,但人家家里开着采石场呢!人说了,只要你肯嫁过去,彩礼当场就给20w!”
【沐全有-无】“这20w正好够我在县城买套新房付个首付。姐,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亲弟弟我,连个媳妇都娶不上、连套房都没有吧?”
沐全有在电话里嗑着瓜子,语气令人发指,仿佛沐清颜不是他的亲姐姐,而是一个明码标价、随时可以牵去宰杀换钱的牲口。
沐清颜的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【沐清颜-无】“我不回去!”
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