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收池人
赵正阳几人往里走的时候,刘虎子浑身发抖,问道:“哥啊,咋这么多鬼呢?一个个真吓人啊,你看那边有个女的穿花棉袄,那舌头老长了。”
赵正阳看向几人,严肃说道:“你们几个闭嘴,到那就消停看,一会儿别瞎说话。”
这时候,占江龙带着四鬼冲了过去,俗话说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。对面的地主头的还想b呲两句,占江龙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梳着清朝大辫子的老头,老头着急忙慌地喊道:“这小子太狠了,一起上,揍他”,这帮老弱妇孺,加上几个青年鬼,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奔着占江龙杀过来。
张树国几人拿着小匕首,就给一个老太太放倒了,四个大小伙子,给这老太太一顿攮。这家伙给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的,占江龙无语骂道:“打人老太太干啥,揍年轻的。”
张树国挠了挠头说:“嘿嘿,习惯了,这老太太长得欠揍,没忍住。”
四鬼冲入人群,这四个“悍匪”暴打老百姓,那不就如泥龙入海一般顺当。这四个玩意还专挑老弱病残,忒缺德了。
占江龙自己扣八九个年轻的,这四个给老弱病残逼到坟里以后,转头就帮占江龙收拾年轻的。
占江龙知道他们弱,没寻思他们能弱到这种程度,所以打斗中都留了手,生怕一刀就给砍死。这帮玩意还以为占江龙不行,给占江龙踹得一身脚印子。
旁边的张白条若有所思,来了一句:“这咋跟地痞流氓打架差不多呢?”
赵正阳翻了个白眼:“咋的,一帮鬼打架,你还以为能看到啥飞檐走壁的大场面啊,真以为是神仙打架呢。”
四鬼可不管那些,下手没轻没重的,四个人上去又捅倒好几个。
占江龙终于忍不住了,劝说道:“兄弟啊,可别给捅死了啊,哎呀,你们四个快靠边吧,咋跟F狗似的呢。”
片刻间胜负已分,地主坟这帮鬼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就在占江龙要跟他们解释的时候,突然从地主坟后边蹿出来一个人。这小子脑袋上染着黄毛,个头也得有一米85左右,跟赵正阳身高差不多,胳膊上挎了一个小篮子,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鞭子。
这小子走出来以后,嘴还在那嘟囔着:“这雪化的真他妈埋汰,给我裤子整的都湿透了,艹。”
小子一抬头,看见赵正阳几人,一愣。然后又看见一大帮鬼跟仙,更是一脸茫然,随口来了句:“我艹,今天咋这么倒霉呢?出门掉沟里好几回,寻思来收两个鬼看病,怎么就遇见这一大帮人。”
刘虎子防备心重,上前问道:“你干啥的,大晚上来这干啥?”
这小子挎个篮子,看着刘虎子耿耿脖,回道:“你是个几b啊,我来这干啥跟你啥关系啊?你TM帽子叔叔啊,你又是来这干啥的?”
刘虎子一看,这小子脾气挺冲啊,上去就踹了他一脚。紧接着这小子一篮子就削刘虎子头上了,刘虎子讲话儿:“我艹,你敢还手”,两人上去就扣了起来。
黄毛青年给自己的鞭子随手一甩,正好抽刘虎子脸上了,随后从他身后蹿出来一只怪鸟,上去就给刘虎子脸叨了一口,赵正阳定睛一看,是只猫头鹰!
刘虎子气急,还要上去动手。赵正阳赶忙拉住刘虎子,看向了黄毛青年:“兄弟,我们今天来这办点事,这是冲撞上了咱们,看你拿的东西,你是来收池的吧?”
这小子笑道:“你还挺有眼光,我是来收池的。”
赵正阳不解,又问了一句:“收池不是大年三十晚上吗,你咋这个时候来?”
青年缓缓说道:“我爷是大年三十,我这不平时没啥事出来练手吗”,这小子看了看赵正阳身边的这帮仙问道:“哥们你是出马的吧”,赵正阳一点头应道:“对”。
收池人,是东北民间跟出马仙、阴阳先生、清宫道并存的四大法门之一。
收池人,一般与鬼怪、野仙做交易,需要过人的胆识跟强硬的手段,稍有差池就会危及性命。
收池人一年只能干一件事,比如今年想算卦,就大年三十去坟地收个能算卦的仙;想看病,比如脏病、虚病,就去收一个能看病的仙。
收池人去坟地或者深山老林的时候,都会拿个篮子,里面有贡品跟符箓。
收池人摆上供品,念完护身咒跟请神咒,开始收仙。手里的鞭子是防身用的,专抽鬼怪。如果有想积德行善受香火的就跟他回去,供上一年,得给收池人办一年事,最多一年。
如果说出马仙是被动的,需要被仙家找上给人看病,那么收池人就是主动的,主动找到这些未知的东西,为自己所用。万一遇见不讲理的或凶狠的,可能当场毙命,也有可能请回家以后送不走,赖在家里,到最后给自己带来反噬。
目前四大行业,只有出马仙跟阴阳先生人数最多,清宫道跟收池人基本已经快销声匿迹了。
赵正阳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,跟这青年握了握手:“你好哥们,我叫赵正阳。”
这小子也是个社交牛b症:“阿,你好你好,我叫阿耀,我就住前面那个村子,咱俩加个V信来,没事常联系。”
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,阿耀就跟众人告辞了,临走还告诉赵正阳:“哥们,我看你就得劲,有空我去春城找你玩。”
此时,占江龙那边结束了闹剧,男女老少坐一地,有的在那哭,哭得让人闹心。
占江龙骂道:“你们这帮傻的,当年那事都不赖我,还有你们几个,清朝那时候就死了,你们还出来凑什么热闹,真是一个个闲的。我今天要是想杀你们,是不是就都给你们整死了。我真心不知道那个事,昨天你们不是说,我今天赢了,这事就拉倒吗,你给表个态吧”,说完转头看向了昨天的那个地主。
老头子说道:“行,这事拉倒了,相信你不是背后凶手。”
赵正阳走了过去:“那咱们这事咋整啊,你们在这也住不消停,就算我不来找你们,过后不也得让人强扒了吗?到时候骨头架子都给你们扔臭水沟,这帮玩意为挣钱可不管那些。”
“这样,我们去跟那个开发商谈,到时候让阴阳先生给你们在大地里选个地方,帮你们都迁过去。找个人气少的地方,再多给你们烧纸、填土,这样也都算互相有个交代。你们要是不同意也行,那我就走,我也不能强人所难,过后开发商再找什么样的人过来,那我可管不着了。”
这帮鬼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没子孙后代了,在这待着也没人来上坟了,不如重新找个安静的地方,省得到时候坟都没了。
交换完意见,这帮鬼说道:“行,到时候给我们坟好好整,再换个地方,多烧点纸,这事就拉倒了。”
这事到此总算解决了,刘虎子和张白条当场高兴得跟捡了肉骨头的狗一样,第二天赵正阳就回了春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