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次接触后,见岳万峰心防渐松,张承誉才终于亮出底牌—他早已暗中皈依圣光神国,并代表神国向岳万峰抛出橄榄枝。
神国可以助他洗涤仙躯,延寿万载,并突破停滞已久的修为关隘。
招揽的条件相当丰厚,这让当时困于境界瓶颈、寿元渐感压力的岳万峰难以拒绝。
而岳万峰需要付出的,则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,听从指令,
并在平日里,将九崖州及周边区域天庭驻军的布防、物资调动等情报,通过特殊渠道定期传递。
在巨大的诱惑与对现状的不满驱动下,岳万峰最终踏出了那一步。
自那以后,他便成了圣光神国埋在天庭的一枚暗子。
不过,他也因心怀鬼胎,唯恐暴露,在其他方面反而不敢过于张扬。
当然,这里的“不敢张扬”,指的是不敢大规模血祭生灵、不敢公然截留上供的核心资源这类容易引来彻查的重罪。
至于寻常的横征暴敛、奴役凡人、纵容下属欺压一方之类的事情,他依旧是做惯了的,
在其统治下,九崖州生灵不过是其维持统治和享乐的工具而已。
更触目惊心的是,在岳万峰的记忆碎片中,像他这样的“两面人”绝非个例。
从诱使其堕落的张承誉张大人,到一些记忆中的其他仙官,一条隐秘而成熟的“潜伏产业链”隐约浮现,
他们彼此或有关联,或单线联系,共同啃噬着天庭的根基。
果不其然,顺着这条线,又能扯出一长串待清理的名单…
欧獗收回神念,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:
“这妙高山天庭,倒真是‘藏龙卧虎’。不是趴在众生头上作威作福的蛀虫,便是吃里扒外的内鬼。”
他甚至觉得,若将整个天庭仙官拉出去统统枪毙,或许会有个别冤枉的;但若是隔一个枪毙一个,那定然会有漏网之鱼。
如今这种局面,也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高兴啊...
欧獗摇了摇头,甩开这无谓的感慨。他信手拾起岳万峰掉落的那枚仙官玉符,
符中蕴含的九崖州天地之力立生抗拒,却被他随意释放的一缕气机轻易镇压。
这还不够。
他心念微动,【八九玄功】神通—挟山超海已然发动!
并非用来搬山填海,而是以此无上伟力,强行冲刷、抹平玉符中由天庭烙印下的正统天地权柄!
【挟山超海】本就是驾驭天地之力的顶级大神通,此刻两股同源而不同质的力量在小小的玉符内激烈碰撞、侵蚀。
结果毫无悬念—欧獗那历经三劫淬炼、混元如一的磅礴力量,以绝对的优势,将那官符中的“印记”彻底碾碎、覆盖!
区区一地仙官的符印,其能量层级,又能高到何处去?
就在他刚完成这一举动,尚未仔细探查这枚已易主的玉符时,一道传讯意念便突兀地接入其中。
欧獗略一感知,选择了接受。
随即,顾清风那熟悉的声音便自玉符中传出:
“岳仙官,一切可还顺利?想必…未曾怠慢欧大人吧?”
居然还特意来关心此事?他温我哭啊...
欧獗心念一转,便淡然回应:“嗯,还是有好好遵守的。”
通讯那头,顾清风似是松了口气:“如此便好…”
然而,话音未落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!
嗯?布兑!
这与他对话的气息…根本不再是岳千山的仙官波动,反而是...
顾清风的声音瞬间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:
“欧…欧大人?!”
“是我。”欧獗应道。
这下,顾清风彻底懵了。
仙官玉符,唯有受天庭敕封的正主方能驱使,这是铁律!
欧獗他…究竟是如何强行掌控这枚玉符的?!
此举无异于公然覆盖天庭赋予的权柄印记,简直是在挑衅整个妙高山天庭的秩序与威严!
即便是他们这些背景深厚的天骄,也绝不敢这么嚣张的行事,这几乎等同于造反啊!
等等…若欧獗此刻掌控着岳千山的官符,那岳千山本人呢?
一个极其不妙的预感浮上心头,顾清风声音发紧,急忙追问:
“欧大人…那、那岳万峰仙官,现在何处?”
欧獗语气平淡:“哦,他啊。”
“被我宰了。”
顾清风:“……”
通讯玉符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、死一般的沉默。
不是…大哥!您老人家是属煞星的吗?!怎么走到哪儿,就杀到哪儿?!这清剿名单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?!
您不是专程去寻那玄玝真人的吗?怎么半道上随手就把另一位坐镇一方的仙官给宰了?!
我只是让他好生招待您啊!这下可好,当真是拿命招待,这招待得也太到位了…
“欧大人…这、这又是为何啊…”顾清风只得硬着头皮追问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