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将明白了。”
犀魁当即朝着欧獗深深弯腰拱手。
之前他还怀疑对方是青鸾一族的内鬼,但是现在欧獗用孔雀一族全灭的血腥战绩,彻底证明了自身的忠诚和实力的强大。
此战首功,非这位昭公子莫属,如此惊世骇俗的战绩,即便对方是初入黑渊盟的新人,也足以让盟中高层震动,升职加薪几乎是板上钉钉。
想到这些,犀魁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的感慨:
幸好啊,如此厉害的存在,要是作为敌人…可实在是太恐怖了。
而对方现在背叛青鸾一族,加入黑渊盟,实乃是他们黑渊盟之幸啊。
天光云影之下,无垠的林海随风起伏。
林海中央,修筑着一座巍峨宫殿。
这里是青鸾一族第六凤孙—凤彦的居所。
此刻,他端坐于暖玉宝座之上,目光带着几分烦躁,投向下方。
殿下,一头羽翼灰白的老鸟正匍匐跪地,他头颅低垂,浑浊的眼眸中燃烧着滔天的悲愤。
“六殿下!”老孔雀的声音嘶哑,带着泣血的悲怆:“碧翎谷…没了!全族血脉感应断绝,孔仪谷主生死不明!”
“此乃黑渊盟对我族分支的灭绝之屠!奇耻大辱,血海深仇!老奴孔岳,恳请殿下赐下法旨,允老奴带兵,杀入黑渊盟,讨还血债!”
就在不久前,这头跟随凤彦的老孔雀,通过血脉秘法,感应到了碧翎谷孔雀分支的彻底覆灭。
派人前去查探之后,才发现那里已经被黑渊盟占领,就连神光塔都被夺了去。
“…”
凤彦抿紧了薄唇,将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“就凭你这点人马?”咽了回去。
这老孔雀怕是悲愤冲昏了头!黑渊盟是能随意去“讨个说法”的软柿子吗?
别说孔岳这点人,就算把他也搭上,都远远不是黑渊盟的对手。
不过…分支全灭,族长凶多吉少,身为仅存的孔雀族老臣,如此反应,倒也情有可原。
青鸾一族,底蕴深厚,自然不惧黑渊盟。
但他凤彦,仅仅是青鸾一族众多凤孙中的一个,若此刻因为一个下属,就贸然兴兵去招惹黑渊盟这等强敌,惹出大乱子,后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见自己主子似乎并没有为自己报仇的心思,孔岳几乎就要哭出声,无奈,凤彦只能开口道:
“你不要急!与黑渊盟对峙,向来是我五哥凤玄在做,他性子刚烈,最重权责界限。”
“本尊若插手,岂非徒惹五哥猜忌,平白坏了兄弟情谊?你难道想看到我青鸾一族内院起火不成?”
“老奴万万不敢!”孔岳连忙说道,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他何尝看不穿凤彦那点明哲保身的心思?只是身为人臣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如果凤彦不愿的话,那么他大不了就离开天鸣域,去寻求宗家的帮忙...
凤彦见暂时压住了老仆,心中稍定,随即道:“罢了,本尊便联络一下五哥,将此事告知于他。”
血脉秘术,孔雀一族有,他们青鸾一族自然也有,凤彦当即催动秘法,试图沟通那位久未联系的的五哥。
孔岳也是来了精神,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然而,宝座上的凤彦眉头越蹙越紧,脸上渐渐浮现出惊疑之色。
“六殿下,怎么了?”
孔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无事。”凤彦猛地一甩袖袍,声音陡然转冷:“你先退下吧...”
“啊?不是说...”
“退下!”
凤彦厉声喝道,下方的这头老孔雀身形颤了两下,虽不知对方为什么会突然发怒,但也只能无奈告退。
等整个大殿空无一人之后,凤彦眉头皱的更深,他再次催动秘法,这次终于成功,身前灵气迅速汇聚、化作一面云镜。
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,凤彦才对着云镜单膝跪地:“凤彦有十万火急之事,禀报大哥!”
云镜之中,一个庞大而模糊的青色身影逐渐显现,无形的威压仿佛透过镜面弥漫开来,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然降低。
“说。”凤天阙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凤彦心中一凛,头垂得更低,声音颤抖:“大哥!大事不好!小弟方才以血脉秘术联络五哥…竟发现感应断绝!”
“五哥他恐怕已然遭遇不测!”
然而,镜中那双冰冷的金瞳没有丝毫波动,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嗯,知道了...”
凤彦保持着跪姿,僵在原地,老五凤玄…那可是在族中夺嫡之争里,一直坚定站在凤天阙这一边的亲兄弟啊!
纵使凤天阙素来冷酷,但面对手足陨落的消息,竟也能如此漠然?
“也就是我实力不济,否则,这族长之位,我也是可以争上一争的!”
凤彦眼中闪烁着野心与嫉恨,心里感叹:“也不知道,当初选择拥护凤天阙这混蛋...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...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