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知晓北境局势之后,一众总兵便准备与嬴天奇一起,联名向陛下死谏,如今乾国危在旦夕,陛下不能再当甩手掌柜了。
即便他们清楚,当今局势仅凭一个皇帝,也改变不了什么,但哪怕是死,一国之君也不能死在那破皇城里,得站出来,为国家拼死到最后一刻。
“好...”嬴天奇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我便随诸位一起,觐见陛下!”
“走吧。”
嬴天奇一行人往镇抚司大门外走去。
然而众人刚刚行至门口,却是肉眼可见地感觉到,周围的环境暗了下来。
他们抬头看去,成片成片的乌云堆积在京城上空,形成一片难以描述的浓密黑色。
这片黑色可以说是遮天蔽日,不一会儿将就京城覆盖的满满当当,并不断向更广阔的地界延伸,以至于最后视野中都容不得半点光明。
京城内的老百姓们,也都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抬头看天,目光中浮现出惊恐之色。
一时间,天地失色,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无垠的黑暗所笼罩,寂静无声。
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一众总兵看看我,我看看你,即便他们都是七境武者,对于眼前的景象却仍旧感觉到震撼!
这天地异象实在是太恐怖了,其覆盖范围根本就是前所未见!
冰原国的宗师们,莫非是倾巢而出,全部打过来了吗?!
“走,快去觐见陛下!”嬴天奇喊了一声,一行人匆匆赶到了皇城门口。
皇城那扇气派的朱红大门紧闭,没有任何守卫,早在几年前,乾文帝就遣散了宫内的大部分人员,只留下一些仆从以及他最为信任的下属。
但即便无人看守,运转到极致的护城大阵,也将嬴天奇一行人阻挡在外。
嬴天奇只能高呼起来:“陛下,臣有事求见!”
没人回应,嬴天奇又改口道:“父皇,儿臣有事求见!”
然而仍旧无人回应。
“镇抚使大人,你身为大皇子,也没有能通过这护城大阵的令牌吗?”钟春华急切地问。
嬴天奇面露羞愧,无奈摇头:“没有...”
没错,即便他是镇抚使,身居高位,还是乾文帝的大儿子,但却仍旧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信任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,这乌云连绵,一看就是兵灾之相,而我等又无法面见陛下...”蒋韬眉头拧成死结,来回踱步,其余总兵也都个个面色凝重,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种仿佛世界末日来临,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绝望...
“咦,这里还真挺热闹啊...”
一众总兵正迷茫无措之际,就听一道调笑声突然响起。
他们抬头看去,那墨云翻涌,如涛似怒的天空中,一道身影凌于其上,身姿笔挺,仿若一柄绝世利刃,将这浓稠的黑暗斩开!
“太好了,是欧大人!”
“是欧大人,我们有救了!”
一众总兵脸上瞬间涌起激动,纷纷喊了起来,欧獗出现的一瞬间,他们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!
毕竟就是对方帮助他们除去了省内大妖,在这些总兵心中,欧獗的威望无人能及!
“诸位在这里干什么?”欧獗临空而立,俯视着一众总兵,开口询问。
“前来面见陛下,游说他老人家出城抗敌!”嬴天奇向前一步,高声回答道:“欧大人您呢?您怎么在这里?”
眼前少年不是在镇守东南边关吗,怎么突然回来了,莫非那边也有变故?!
“那咱们的目的差不多。”少年那双金眸平静地扫视着仿佛蛰伏巨兽一般的皇城,随即轻声道:“我来弑君!”
短短的四个字,却是让在场之人心头狂震!
什么叫目的差不多啊,他们的目的根本就天差地别好吗?!
乾文帝荒废朝政多年,在场总兵无一例外,都对其心存怨言,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从未想这么做!
毕竟活在这世道,不管你愿不愿意,骨子里都浸着“君臣父子”的烙印,弑君...基本等同于弑父,是大逆不道之事!
现在,这种事情却被欧大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...而且是当着他们一众臣子的面,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皇子!
你哪怕说一句‘清君侧’稍微掩饰一下也行啊!
“跟乾文帝这样的虫豸在一起,怎么搞得好国家呢!君子无道,我便代天伐之。”然而欧獗的话语却是越发直白:“还请诸位离远一些,匹夫一怒,血溅五步,天下缟素!”
“莫让这狗皇帝的血,弄脏了诸位的衣裳。”
欧獗说的每个字清楚都传入到一众总兵耳中,震惊之余,还是蒋韬率先反应过来,连忙朝着欧獗抱拳:“是,欧大人,我等...知道了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