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鸨不像那蠢象,亲眼见证过自己境界飙升的“神迹”,眼界终究还是被这方小天地给框死了。
不过,他本就没指望对方会信。
欧獗只是轻笑一声:“我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是信了。”
“不知死活!”
此话顿时激怒了芈罗,冰冷的话音尚在殿中回荡,原地已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!
下一瞬,她已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欧獗身前,一只看似纤弱白皙的玉手,此刻却被刺目妖芒彻底包裹,朝着欧獗落下!
看似柔嫩的血肉之下,蕴藏的却是足以轰塌万丈雄峰的狂暴妖力!
然而,欧獗垂在身侧的左手,却以超越感知的速度,后发先至!
如同铁钳般,精准地一把攥住了芈罗轰来的手腕!
芈罗掌心那足以轰碎山脉的狂暴妖力,在触及对方手掌的瞬间,竟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什...?!”
还不等芈罗反应过来,欧獗一记迅猛绝伦的左正蹬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芈罗那高耸的胸膛之上!
毫不花哨,更无蓄力!
“噗—!”芈罗檀口大张,一大口滚烫的妖血狂喷而出,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虹!
与此同时,银背天妖和熊罴压根就没走远,或者说,他们从一开始就猫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,屏息凝神,竖起耳朵。
他们心知肚明,芈罗坛主问罪凤十二,而以凤十二那出了名的暴脾气,断然不会乖乖就范!
接下来这森严大殿之内,一场碰撞绝对在所难免!
然而,银背熊罴两兄弟,还是远远低估了事态的爆炸性,
原本以为,就算要打起来,总得先唇枪舌剑一番,酝酿点气氛…
谁曾想!
欧獗才刚踏进殿门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殿内便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两股恐怖绝伦的妖气狂潮!
那激烈的震荡,隔着厚重的殿墙都让他们心脏狂跳!
紧接着—轰隆!
一声仿佛要将苍穹都撕裂的巨响,猛地炸开!
只见一道身影,如同炮弹一般,裹挟着碎石砖块,撞破了大殿那坚固无比的穹顶!
在周围妖魔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,那道身影高高抛飞,直冲云霄!
两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一愣,随即银背猛地一拍大腿,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,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:
“哈哈哈,漂亮,干得漂亮啊!”
“让这小子再嚣张、再狂妄!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!”
“坛主直接就让你飞起来啊!”
“不…不对!”熊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声音都有些变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飞起来的好像不是凤十二,而是坛主啊!”
“什么?!”银背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,他猛地瞪大猩红的双眼,死死盯住那道还在急速上升的凄惨身影—
赤红的肌肤,标志性的巨大羊角…不是他们那位刚刚还威风凛凛、不可一世的芈罗坛主,还能是谁?!
刚才瞥见有人飞上去,他下意识就以为凤十二是那个挨揍的!
万万没想到,被像穿天猴一样轰上天的,竟然是他们家坛主,直接角色互换了!
“开什么玩笑!”银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,瞬间充血到几乎要炸裂!
“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,坛主她可是金妖!货真价实的金妖啊!”
“那凤十二就算他再能越阶,充其量也就是个天妖二重!”
“能打我就算了,为什么还能把金妖…当沙包一样轰飞啊?!”
“不!”熊罴粗黑的眉头拧成死结,声音凝重得如同山岳:“蠢猩猩!你再仔细感知一下!”
“凤十二的气息根本不是天妖二重!是、是天妖九重巅峰!”
“什么?!”银背浑身一震,下意识地凝神感应—
果然!
大殿上空激荡的两股气息,一股是他们无法理解、深不可测的金妖境威压,另一股…则是货真价实、磅礴浩瀚的天妖九重巅峰气息!
“哦…”银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“原来如此”的释然,“难怪能把坛主打飞…”
然而,这念头仅仅维持了半息不到!
银背猛地再次瞪圆了眼珠,失声咆哮:
“这他妈还是不对啊!”
“天妖九重巅峰就能把金妖当球踢飞了?!这他妈是什么道理?!”
“而且最他妈邪门的是!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天妖九重巅峰了?他明明是天妖二重啊!”
“我踏马上哪知道去?!”熊罴也是抱着脑袋,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,声音都带着哭腔:
“我比你更懵逼,我上次见他…他还在妖圣境玩泥巴呢!我连他什么时候突破到天妖二重都不知道!”
就在这两头大妖的认知体系被冲击得大脑彻底宕机的当口—
高空之上,那道被轰飞的身影,终于强行稳住了溃散的妖力!
“好!好!好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