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北冥真君一愣:“这又是什么时候?”
江慕璃连忙将欧獗斩杀幽骸上人,以及陆行渊以玄照宝鉴验明其身份与心性的经过,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。
末了,她语气带着难掩的崇敬补充道:
“宝鉴光华笼罩欧师弟时,金光煌煌,如日轮当空!陆长老亲口断言,欧师弟乃是身怀无量功德、心性光明坦荡之正道楷模!”
闻听此言,北冥真君顿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足足过了半晌,他才缓缓抬起眼帘,神色平静地开口:
“这样啊…”
他缓缓颔首,目光再次落在欧獗身上:“如此说来,欧獗…你当真是万古难觅的绝世天骄!”
“不仅是天骄,甚至就连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存在,这还真是...算了,我也装不下去了。”
话音未落,北冥真君脸上那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绷不住了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直接噗的一下当场就笑出了声:
“哈哈,这次真是赚大发了,老夫这眼光!这运气!简直是捡了个大道遗珍!天予之宝啊!”
“开心,老夫可太开心了!”
北冥真君再也按捺不住,拍着石桌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酣畅,就差手舞足蹈了。
看着这位瞬间破功、喜形于色的真君,欧獗也是笑了笑,六百六十六,演都不演了。
不过换位思考,他欧獗若是能收一个像自己这般…嗯,惊才绝艳的弟子,估计也得乐得找不着北。
“咳咳咳…”北冥真君足足笑了半晌,才勉强收住,他再度看向欧獗,眼中那份炽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:
“既然如此,今日,老夫便正式收你入我净灵峰门下!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灵光一闪,一枚古朴温润的玉牌凭空出现。屈指一弹,玉牌稳稳落入欧獗手中。
“徒儿,从今往后,你我师徒名分既定,便算是一家人了。”
欧獗低头看向手中玉牌,玉质温润,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“舟”字。
“此乃你净灵峰内门弟子的身份玉牌,”北冥真君解释道:“持此玉牌,整个玄冥宗的大部分地方,皆可自由通行。”
他语气轻松随意:“我这一脉人丁不旺,素来不讲繁文缛节。你只需安心在此修行即可。”
“修行上若有疑难,尽可请教你江师姐;若连她也无法解答,便随时可来此地寻我解惑。”
“了解。”欧獗躬身应下。
“嗯...”北冥真君目光转向女儿,笑意温和:“便由你带你欧师弟去挑一座合心意的洞府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江慕璃恭敬领命。
“那我也该走了...”
吩咐完毕之后,北冥真君伸了伸懒腰,踱步至亭外,他身形一顿,整个人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,身形迅速虚化、收缩…
眨眼之间,原地哪里还有北冥真君的身影?唯余亭边一株枝叶青翠的古老茶树,静静伫立!
“这…”欧獗是真有些惊讶了。
“此乃家父的神通,”江慕璃适时解惑,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骄傲:“先前与你交谈的,并非真身,而是他寄托于此茶树之上的一道神念化身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父亲真身尚在闭关参悟大道。”
“师尊果然神通广大!”欧獗由衷赞叹,之前见过他夺舍于活人降临,如今连草木亦可寄托…自己刚认的便宜师父,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。
看来是能狠狠薅一波羊毛的样子。
“欧师弟的时间神通,亦是不遑多让。”江慕璃难得地回以浅笑,随即道:“走吧,我带你去挑选洞府。”
两人御风而起,掠过重重灵秀山峦,路上,江慕璃忽然想起一件趣事,清冷的语调带上几分轻松:
“对了,欧师弟可知晓,之前在星罗岛上,陆师叔当初其实是命罗砚等人前来寻你的。结果你猜如何?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:“那罗砚四人,竟异口同声,说不敢打扰你调息,反倒请陆师叔移步亲往!”
“当时我还百思不得其解,为何他们对你这般敬畏尊崇…如今看来,定是被你这一身浩然正气、光明磊落的品性所折服了!”
欧獗:“...”
他还能说什么呢,只得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:“江师姐所言甚是!在以德服人这方面,我一向是专业的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落在一处灵气氤氲的山腰平台,前方,一座宏伟的殿宇依山而建,气势非凡。
“此处洞府如何?”江慕璃玉手指向那殿宇。
“先进去看看。”欧獗道。
“好。”
两人推开沉重的殿门,步入其中。
殿内空间之广阔,远超想象!根据欧獗初步目测,这大殿的面积…怕是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!
“住…这里?”欧獗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