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无形无质的斩击,瞬间贯穿天地,将坑底那庞大的柳魔之躯彻底笼罩!
这一次,连半声惨叫都未能发出。
在那湮灭一切的力量下,失去了所有手段的血棘柳魔,连同其扎根的深坑,彻底化为虚无,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。
“当众斩杀天妖巅峰的血棘柳魔,善行值+1300万!”
欧獗收回手掌,微微摇头。
“收益不太行啊。”他心下默念,对此结果并不意外。
这天妖巅峰的境界,于如今的自己而言,确实有些不够看了,而且,这山谷内,貌似真就他一头妖。
与此同时,所有碎叶谷弟子早已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!
欧獗收敛心神,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将每一个字送入所有弟子耳中:
“长话短说,你们的神是妖,被我杀了,我才是真的神。”
“所以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,第一,继续留在这里等死,第二...”
说到这里,欧獗抬手指向玄冥宗的方向:“往那边逃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你们自己选吧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一步踏出,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流光,呼吸之间已隐没在天边。
欧獗可没有时间留下来照顾这些人,新的风暴已经出现,怎么能够停滞不前,尚且还有好几处地点等着挨个清算啊!
只留下满地瘫软、心神剧震的弟子,面对着信仰的崩塌与未来的抉择,茫然地望着天际。
云梦州,栖洞山脉。
此地新立的【百足邪宗】,近日可谓喧腾鼎沸,热闹非凡。
占据此地的,乃是一头自号“镇岳金甲”的甲壳虫妖,是百足窟首领之一—“覆天圣尊”最为溺爱的直系孙儿。
它自恃出身尊贵,竟脱离百足窟本部,于此另立门户,大张旗鼓宣称要建立什么【小百足窟】,效仿其祖庭规制,广纳四方妖众。
覆天圣尊对此孙近乎无底线的纵容,明知它是胡闹,却也听之任之,甚至暗中调拨了些许资源助其撑起场面。
原本整个宗门应该是张灯结彩、群妖来贺来的场面,此刻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高耸的山门被撕成碎片,妖血如泼墨般溅满残垣断壁,还有无数妖魔瘫软在地,面色如纸,连喘息都压得极低。
欧獗凌空而立,他单手扼住百足邪宗宗主的咽喉,将其如破败玩偶般提在半空。
这位几分钟前还威风凛凛的覆天圣君孙儿,此刻甲胄破碎,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。
镇岳金甲的眼中充斥着无法理解的恐惧与崩溃:
这自称凤十二的煞神,自降临栖霞山起,便一句话都没说,直接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碎山门、屠戮宾客!
不过转瞬之间,满座妖宾竟已被屠戮近半,而他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,就被打成这般凄惨模样!
更令他绝望的是,他一身神通仿佛被无形枷锁禁锢,连最隐秘的血脉传讯之法都失去了效用,根本无法向远在亿万里外的祖父求援!
“等…等一下…我祖父乃是覆天…”
轰—!
一道极致刀芒撕裂空气,如同天罚般骤然降下!
镇岳金甲那足以硬抗山岳的强悍妖躯迅速消融、分解,连哀嚎都未能发出,便彻底湮灭于虚无之中。
“当众斩杀八重天妖镇岳金甲!善行值+1000万!”
诛灭镇岳金甲,欧獗目光微转,落向远处那几个刚被委以重任、还未来得及施展拳脚的长老与执事。
“逃!”
那几位长老被他淡漠的眼神一扫,顿觉神魂欲裂,惊恐欲绝,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化光,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遁逃!
欧獗没有挪动半步,只是动了动手指。
轰隆—!
数道斩击再度撕裂长空,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精准地追到了每一位逃亡者!
他们的护体妖光被轻易洞穿,身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崩解开来。
“斩杀天妖六重…”
“斩杀天妖五重…”
《善行录》上,冰冷的字迹飞速浮现,记录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整座百足邪宗陷入死一般的沉寂,连风声都仿佛被恐惧凝固。
残余的宾客妖众瘫软在地,连一丝呜咽都不敢溢出喉咙,唯恐引起那空中杀神的丝毫注意。
然而,欧獗并未因此停手,片刻之后,凌厉的斩击再度降临,如同镰刀收割麦草,将场上残存的妖魔清理殆尽。
不过,并非所有气息都彻底消失。
在地底深处,还有几个极其微弱、被层层禁制和泥土掩盖的妖息正剧烈颤抖着,它们自以为藏匿得天衣无缝。
欧獗的【洞虚之瞳】早已将它们的存在洞察得一清二楚,但他最终选择了无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