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宗实力堪称恐怖,却偏安于这山谷之中,上千年来,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。
以至于很多皇室子孙压根都不知道,家族里还有这么一位传奇人物在世。
柳文雄也拿不准,自己这一趟,到底能不能请动老祖宗出山。
毕竟历代皇帝,也曾因各种棘手之事,来此跪地哀求,可老祖宗始终无动于衷,从未伸出过援手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瞿越一步步衰败。
从曾经的强盛大国,沦为如今的三流小国,后来的历代皇帝,干脆断了求助老祖宗的念头。
可如今,灭国危机如乌云压顶,迫在眉睫,柳文雄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来试一试。
不过,他心里也早有盘算,要是老祖宗铁了心不露面,等那夏国皇帝一到,他就直接把人引到这儿来!
到那时,就由不得老祖宗愿不愿意了。
毕竟老祖宗明明如此强大,正是打拼的时候,却偏要选择躺平,那就别怪他们这些后辈,给祖宗上上强度了。
正当柳文雄满心琢磨着后续计划时,一道低沉却清晰的声音,骤然在他耳畔响起:“都起来吧,在这儿跪着,不嫌丢人吗...”
在场的皇室众人,闻言皆是浑身猛地一颤,只见一位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,正神色平静地站在前方。
这人究竟何时出现的,他们竟毫无察觉,仿佛对方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!
“您是...”
柳文雄小心翼翼地询问,皇宫珍藏的有老祖宗的画像,可这人的模样,与画像里的完全对不上号。
“我乃先帝的侍卫,柳朝安。”中年男子不紧不慢,道出自己的身份。
先帝的侍卫…柳文雄一怔,原以为只是老祖宗可能尚在人世,没承想,先帝身边的侍卫居然也还活着?
不过当下哪有功夫琢磨这些,没想到自己一番哭诉哀求,这么快就有了回应,柳文雄赶忙趁热打铁,急切说道:
“那拜托这位大人,快快通报我家祖宗,求他老人家出手,拯救我瞿越于水火之中啊!”
“尔等的请求,先帝已然知晓。”柳朝安微微点头,语气波澜不惊,“只是,先帝他老人家并无出手之意。”
“为什么啊?!”柳文雄瞬间情绪失控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满脸焦急地质问,“难道老祖宗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惨遭屠戮,坐视瞿越灭亡吗?”
“莫要激动。”柳朝安眉头一皱,语气里满是训斥之意,“你身为瞿越皇帝,如此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?”
被一个侍卫这般呵斥,柳文雄心里那叫一个窝火,可形势比人强,此刻瞿越危在旦夕,他只能恭顺说道:
“大人所言极是…只是眼下局势实在危急,容不得片刻耽搁啊。”
“先帝自然有先帝的难处,你们做后辈的,理应多体谅,况且,先帝虽然不会亲自出手,但是特意派出了我代为执行。”
柳朝安双手负于身后,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“有我在此,瞿越便不会有事。”
柳朝安说得轻松,可柳文雄心里却直打鼓,就凭眼前这位侍卫,真能抗衡那来势汹汹的夏国皇帝?
他斟酌再三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不知大人您的修为境界,可曾达到大宗师级别…”
“大宗师?”柳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,“不过蝼蚁罢了…”
此话一出,柳文雄等一众瞿越皇室成员都是心头剧震!
对方竟把大宗师视为蝼蚁?这该是何等的实力,才有这般狂妄底气!
看着众人瞠目结舌、满脸惊骇的模样,柳朝安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。
在他眼里,这些凡夫俗子,整日沉迷于世俗权力争斗,又怎会知晓他这半步武圣的强大!
想他追随先帝修炼数千年,这千年当中,他的修为无时无刻都在暴涨!
对力量的渴望,早已深入柳朝安的骨髓,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武痴,日日夜夜,都沉浸在修炼之中,只为能追上先帝的步伐。
若不是先帝卜算到瞿越将有灭顶之灾,下令让他出山拯救,他才懒得来管这些凡人的死活。
眼下修炼被迫中断,柳朝安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,但好在,马上就有个很不错的出气筒供他发泄—那位夏国皇帝。
“好了,闲言碎语就不必说了...”柳朝安整了整衣袖,在一众瞿越皇室成员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,漫不经心地吩咐道:
“现在就带我去见那夏国皇帝吧。”
“只盼他能有几分实力与血性,不然,可就纯粹是在浪费我的修炼时间了...”
瞿越首都,皇城之中。
议事大殿内,鎏金龙椅之上早已不见柳文雄的身影,唯有柳朝安那身长袍垂落阶前,将整座朝堂都压得鸦雀无声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