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投影,却散发出浩如烟海的威压,让下方的弟子们忍不住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求能好好表现一番。
九幽洗练,意义非凡,它不仅是机缘,更是通往那“天墟试炼”的重要前奏。
凡在此洗练中表现卓绝者,踏入天墟,成就亦多半不凡。
“诸位,”沧溟真君的声音并不洪亮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弟子的耳中:“都准备好了吧?”
目光所及,无人敢怠慢,尽皆肃然颔首。
真君这才随意地一拂袍袖。
封锁九幽潭的大阵顿时化作无数道银线,尽数退去。
“都进去吧。”沧溟真君一边以无上伟力约束着狂暴能量不外泄分毫,一边开口道:
“尽汝等所能,抵达尽可能深幽之处,承受那洗礼即可。”
玄冥宗弟子们当即行动起来,脚步一点,便从各个方向,朝着九幽潭飞去!
看着前方无垠的九幽潭。
前来观礼的一众太上长老们,光芒流转的频率也悄然加快了几分。
“诸位道兄,”赤焱真君爽朗带笑的声音响起:“你们认为,此次九幽洗练,魁首之位,当属何人啊?”
话音未落,灵枢真君便率先回应:“当然是吾徒风永夜,道基凝厚,心志坚毅,此次魁首,非他莫属!”
“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。”雷震真君声音如闷雷:“谁会对自家弟子没信心呢。”
在场哪位真君不是将心血倾注于自家真传,谁愿意承认自家弟子不如他人?岂非自打脸面?
“哈哈哈!你这番话深得我心!”北冥真君的笑声几乎压抑不住,显得格外开怀:“正是此理!自家孩儿自家疼,谁肯妄自菲薄?”
赤焱真君捕捉到北冥那掩饰不住的喜意,调侃道:
“江哥,你笑的这么开心,看来对自家女儿信心满满啊?可是藏着什么惊喜?”
“咳咳...”北冥真君连忙绷住笑容:“那什么,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,要问的话,得问一下老陆。”
这“老陆”,指的自然是镇邪司司主—陆行渊。
他并无专属道峰,亦未收授亲传弟子,纯粹是作为旁观者列席。
陆行渊的声音随之响起:“倒还真有一个名字,在老夫心中分量颇重。”
“哦?”雷震真君好奇地问道:“莫非…是宗主收入门下的那位亲传,何灵兮?”
这也是众人心中共识,那丫头来历神秘莫测,天赋惊世骇俗,隐隐已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。
“呵呵...”陆行渊却是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,不再多言。
见他故弄玄虚,众真君只当他是默认了何灵兮,便也一笑置之。
“说来,”另一光团内,玄霄真君的声音响起:“此次九幽洗练,宗主缘何未曾亲临观礼?”
陆行渊的玄色光晕依旧沉稳:“宗主有要事在身,一时分身乏术,特意嘱托老夫代为观礼。”
原来如此…诸真君纷纷应声,心中却各自泛起嘀咕。
近百年间,宗主深居简出,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…此番关乎下一代菁英的洗练都未曾投影前来,这所谓的“要事”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好在如今宗门内外尚算平稳,即便与万妖宗偶有摩擦,也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…这般局面,倒也能暂且维系。
就在诸位真君言谈之间,所有弟子也全部进入了九幽潭地界。
无需担忧性命之虞。
沧溟真君盘膝悬坐于虚空之中,仿佛与整个九幽潭融为一体。
一旦有弟子承受不住戾气侵蚀、心魔暴走,或是承受致命伤之际,他便会瞬间出手,以无上神通将其安然移出险境。
诸位真君,也能够通过大阵神通,清晰看见九幽潭内部的情况。
此刻,北冥真君的神念,早已牢牢锁定在潭中某个身影之上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—
不说了,他已经迫不及待,等着好生…装一波大的了!
甫一踏入九幽潭界域,欧獗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剧变。
苍穹低垂,铅灰色劫云翻滚不息,脚下不再是大地,而是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汪洋!
这片血海,正是上古战场无尽杀戮的具象。
然而,在这令人作呕的景象中,一股驳杂却磅礴的能量,却如涓涓细流,渗入欧獗体内。
那是在这片血海沉淀了万年的修士精元与妖魔本源,正自发地滋养、加固着他道基的每一寸基石,这便是九幽洗练的造化之源。
但福祸相依,无数充满怨毒、疯狂、绝望的残留意念,正不断啃噬着欧獗的神魂壁垒,
但这对于欧獗几乎没什么影响,至少在此刻的深度,这点侵蚀,完全不用在意。
“诸位,收敛心神,谨守灵台!”江慕璃的声音穿透血雾传来,带着凝重:“感应本源,徐徐吸纳,莫要被怨念侵染!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