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试炼…还能有点正常的竞争体验吗?!
一想到那个画面,江慕璃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头皮发麻!
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,欧獗也宽慰道:“不要紧的师姐,到时候,我带你飞...”
既已展露实力,再故作谦逊反倒显得虚伪做作,因此欧獗也就不演了,毕竟他也觉得,那【天墟试炼】对他而言,也就是宝宝杯赛的程度。
现在他对这试炼本身已不抱太多期待,一想到届时同场竞技的,恐怕尽是些衍道境的“小朋友”,
即便试炼中产出些机缘宝物,大概率也只是对应那个层次的物件,对他如今的境界而言,恐怕难有大用。
北俱洲西北极边,一片被永恒凛冬与狂暴法则笼罩的区域。
玄冰覆盖的峭壁如狰狞巨兽的獠牙,悍然刺入下方墨汁般翻涌的无尽孽海。
这里,是北俱州已知的尽头,是生命的禁区。
然而,在那无尽冰崖之巅,却有一位白衣女子遗世而独立。
足以轻易撕碎天妖躯壳的毁灭性能量流,在靠近她周身三丈时便悄然驯服,只余微风拂动她单薄的衣袂。
她容颜极盛,七条蓬松柔软的狐尾在她身后悠然摇曳,每一根绒毛都流转着淡淡的月华清辉。
一道披着陈旧僧袍的瘦小身影,无声无息地在她身后数丈外凝聚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子的声音响起,清冷空灵。
“我来了。”无妄猕猴那张毛脸上,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,只是那双眼窝深处,却沉淀着数万载光阴都难以磨灭的执念。
他缓步上前,与女子并肩立于这世界边缘,望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怒海:“天狐,你还准备在那玄冥宗,蛰伏多久?”
“怎么?”被称作天狐的女子微微侧过脸,平淡地询问:“有事?”
“是有一桩颇有意思的蹊跷事。”猕猴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:
“青鸾一族那个排行十二的小家伙,凤十二,前些日子突然莫名暴起,诛杀了自己的同胞兄弟,叛出族群,投入了我黑渊盟麾下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:
“更奇的是,此子入门后,手段酷烈异常,连斩了数头颇有背景的积年老妖,战功彪炳,势头极猛…”
“而且,其修为进境之速,简直骇人听闻。短短时日,竟从区区妖圣之境,一路势如破竹,直抵天妖九重天关…”
说到此处,连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猕猴,目光中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惊异。
“哦,还有这种事情?”此番话语,也终于让一直冷冰冰的天狐动容,她眼波微不可察地流转了一瞬,似乎联想到了什么:
“说起来,玄冥宗内,近来也出了一位异数。”
“一个人族修士,来历成谜,拜在了北冥真君座下。”天狐的声音听不出褒贬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
“他在不久前的【九幽洗练】中,以一人之力,将整片上古战场的残存道基与万古不化的凶煞怨念,尽数净化、吸收。场面...堪称惊世骇俗啊。”
天狐银白色的眼眸中流转着奇异光彩,她清冷的嗓音在风中却格外清晰:
“那人名为欧獗,纵观如今玄冥宗上下所有弟子,他可谓是一骑绝尘,遥遥领先。”
“其余所谓的内门精英、真传种子,即便捆在一起,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…”
她微微停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:
“可以说,我漫长岁月里,品尝过的人族所谓天骄,不在少数。”
“但像这般…如此特别、如此‘鲜美’的,确也是头一遭遇见。”
自上次身份暴露之后,她已压抑本能太久太久,久到几乎以为自己已然驯服了那深植于血脉中的贪婪。
然而,随着那个名为欧獗的修士出现,她却再次变的怦然心动起来,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享用天骄大餐时那般初恋的感觉。
一旁的猕猴老僧闻言,眼眸中也浮现出讶异之色:“竟能得到你这般赞誉…看来那人族修士,绝非寻常意义上的‘天骄’可以概括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奇事怪谈,当真是一件接着一件,令人应接不暇。”
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捻动着胸前的念珠,缓声道:
“老僧原以为,仅是妖族内部出了凤十二这等离奇悖常之事,没曾想,人族那边,竟也同步上演着同样的戏码。”
“同样是横空出世,同样是进步神速得逆反常理,同样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,碾压同辈,断层领先…”
“要不是万妖宗和玄冥宗相隔亿万里,老僧都会以为这两者是同一个了。”
打趣了一句之后,猕猴的声音又渐渐低沉下去: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