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,既有他们对自家皇帝的敬畏尊崇,更是因为这方天地震动,压的他们直不起腰杆来。
这便是自家陛下破境时的惊世姿态吗?当真古往今来,独一无二啊!
“一步之遥吗...”
欧獗轻叹一声,随意地一挥袖袍。
轰隆!
天空中有雷鸣炸响,狂风席卷的磅礴乌云,便瞬间倒回上百丈,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阳光重新洒落天际,仿佛之前的末日景象从未发生过。
目睹这一幕,萧军等人内心的恐惧愈发浓烈,他们今日前来觐见陛下的计划,真能如先前预想的那般顺利吗...
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,武道再获突破,实乃我夏国之福!”此时已不容多想,萧军率先开口,只是语气中难掩紧张与吞吐。
欧獗微微点头:“诸位今日前来,所为何事?”
一众总兵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最终还是萧军鼓起勇气说道:“是关于新政之事…”
“哦,执行的如何了?”欧獗反问。
“情况尚可。”柳远接过话茬:“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欧獗脸上虽挂着微笑,但语气却变的有压迫感起来。
“是这样的,新政在执行期间,遇到了诸多阻挠,官员们大多消极怠工,民间亦是怨言颇多。”
一边说,众人一边偷偷抬眸观察欧獗的表情,然而这位年轻帝王依旧面带微笑,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内心想法。
“继续说。”欧獗说道。
“还有、还有就是这段时间,民间流传起了一则童谣。”萧军又说道。
“什么童谣?”
“...”
“大胆说,朕赦你无罪。”似乎是看出了萧军的为难,欧獗宽慰道。
“就是‘均田乱法,必遭天谴’...”话一出口,萧军便赶忙低下头,不敢直视欧獗的眼睛。
欧獗眉头顿时拧紧。
萧军见状急忙补充:“陛下,这些不过是愚昧无知的百姓随口编造,还望陛下息怒,饶过他们性命!”
说到此处,在场总兵们纷纷将目光投向蒋韬。
蒋韬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臣等以为,当下并非推行新政的最佳时机,恳请陛下三思,暂且缓行!”
面对这么一个霸道君王,他们自然不能正面抗衡,但是迂回一下是可行的。
用百姓之事来进谏,既能表达对新政的异议,又可避免直接触怒陛下。
即便陛下动怒,怒火也该是朝着百姓而去,毕竟是百姓不愿,而非他们抗旨不遵。
然而,他们的如意算盘,从一开始便落了空。
“你们要说的,就这些?”欧獗突然语气玩味。
“回陛下,正是...”
“好,那朕且问诸位爱卿,这‘均田乱法,必遭天谴’的童谣,究竟是你们当中何人…编造出来的啊?”
欧獗的语气陡然变的严厉。
诸位总兵只觉心中一震,强烈的惶恐袭上脑门:
“绝非我等,实乃民间自发形成的谣言啊!”
“没错没错,我等对此亦是愤慨不已…”
“呵,真是谣言吗?”欧獗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:
“夏朝这么大,朕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,终究还是太过天真了...萧军,这话是你与你那儿子说的吧,莫非这也是谣言?”
萧军闻言,只觉五雷轰顶,强烈的眩晕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。
事情和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,好像陛下什么都知道!
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!
“诸位总兵,你们都干的很漂亮...”欧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嗓音犹如幽冥一般冰冷:
“纵容下属肆意歪曲朕的旨意,在民间四处散播谣言,全力阻挠新政推行。”
“你们真当朕还是之前的那个乾文帝,对你们这些蝇营狗苟的小动作浑然不知,放任不管?”
这段时间欧獗本体虽然一直在修炼,但是所有的阴神却已经游遍了整个夏朝。
不仅如此,玄武侯、高尚、莫天行、陈烈这四位宗师级人物,也被他派遣至各地,体察民情,更别说暗中还有真视守卫的监控。
对于国内的局势,欧獗即便身居庙堂之上,却犹如亲眼所见一般,了如指掌。
“将土地转托给道观寺庙,威逼底层百姓改姓入户,恶意哄抬物价,四处散布谣言... 不得不说,这些操作还真是让朕大开眼界!”
“你们身为总兵,可别告诉朕,对这些事全然不知吧?”
伴随着欧獗那咄咄逼人的话语,在场大部分总兵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深渊,他们未曾料到,陛下竟然如此明察秋毫。
竟然连一些细枝末节,都知道的清清楚楚!
罪行被逐一揭露,他们的身躯开始发抖,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,离欧獗越远越好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