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此官符,即便那位正牌仙官此刻归来,欧獗也自信能借这万里山河之力,与对方一较高下!
毕竟如今欧獗虽无天庭正式册封,却已掌握实质权柄;而那远游的仙官,纵有名分在手,却已失了与这片天地的联系。
如此局面,对方拿什么与他相争?
“不过炼化这官符,竟一口气耗去五百亿善行值,当真吓人…”欧獗轻抚符身,不禁再次感叹。
如果不是有这位小仙人拼命为他积攒底蕴,做出贡献,即便他杀尽这万妖宗的所有妖魔,恐怕也炼化不了这一枚仙家权柄。
这一点,还真得由衷地谢谢对方。
不过,接下来的事情,就好办了。
欧獗唇角微扬,袖袍随意一挥:“来,让我看看你这官符究竟有多大威能。”
心念方动,整片天地便如臂使指般响应着他的意志。
他不过生出离去的念头,一股浩荡清风便凭空而生,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托起他的身形—
嗖!
身影如电,瞬息已在千里之外。
这御风而行的速度,比他从前快了何止数倍!
磐石门大殿前的广场上,诸位真君仍仰首望天,仿佛要将那片刚刚恢复澄澈的苍穹看穿。
虽然遮蔽天日的恐怖异象已然消散,但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仍在他们心头盘桓不去,令众人久久难以回神。
“异象消失了,仙人之声也再未响起…莫非仙怒已平?”一位长老迟疑地开口。
“应当如此…”
“想必是仙人已将那挑衅之人随手镇压了。”石破天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,“以仙人之能,解决任何敌手,都该是弹指之间的事。”
“掌门所言极是…”
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。无论如何,那位恐怖存在的目标并非他们,这已是天大的幸事。
然而惊魂稍定,八卦之心便又产生。
“诸位以为,方才究竟是何人,竟敢与仙人作对?”石破天环视四周,抛出心中疑问。
“仙人慈悲为怀,能引得他亲自出手的,恐怕唯有化魔殿那些无法无天的妖魔了。”青云真君捻须分析,语气笃定:
“定是那群孽障日益猖狂,惹了仙威,这才招致天罚。”
但玄冥宗几位真君闻言,心头却莫名一沉。
若论“惹事”二字,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,竟非化魔殿,而是那位专捅破天大篓子的:大爱真君!
那小子行事向来肆无忌惮,无论是人族宗门还是妖魔巢穴,皆如入无人之境。
该不会…这次连仙人都被他惹毛了吧?
若真是他…任凭欧獗天赋如何逆天,又岂能与执掌天地的仙官抗衡啊?
欧獗,不会有生命危险吧?!
北冥真君等人正忧心如焚之际,整片天地竟然再度一沉!
磅礴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,仿佛苍穹倾塌,万物皆要在这天威下俯首。
所有真君齐齐色变,在那浩瀚如天的气息面前,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!
“看那边!”不知谁失声惊呼。
只见远天之际,一道身影正以超越认知的速度破空而来,所过之处云开雾散,天地法则都为之让路!
无需多言,众人瞬间明悟—
“是仙人!仙人亲临了!”青云真君声音发颤。
“可他为何直奔我磐石门而来?!我磐石门貌似没有对仙人做出什么不礼貌的举动吧?”
“天威难测,谁知道啊...”
惊慌的议论声响起,即便贵为真君,在这等存在面前也手足无措。
而下方无数的磐石门弟子更是面无人色,他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仿佛被那无形的威压冻结。
不过,众人虽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,反应却丝毫不慢。
磐石门掌门石破天率先撩袍跪地,声如洪钟传遍山门:
“所有磐石门人听令—跪迎仙官!”
声浪所及,无论是周围长老还是山脚杂役,闻声无不凛然。
对方乃是北俱州的父母官,他们即便是身为人族数一数二的真君,但仍旧是北俱州的子民,此刻行跪拜之礼乃天经地义。
石破天这一跪,如同推倒了第一张骨牌。
霎时间,磐石门内外万千弟子齐刷刷跪倒,衣袂摩挲之声如潮水般漫过山峦。
沧浪剑派与玄冥宗的诸位真君相视一眼,也毫不犹豫地俯身下拜:
毕竟要么众人皆立,要么众生同跪,若唯独你一人站立于跪伏的人海之中,那可真就是冒犯仙威了。
转眼间,整个磐石门境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。
从山门到主殿,万千修士如浪涛般层层跪伏,黑压压的人潮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。
所有人既激动又恐惧,他们既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位从未露面的仙官真容,又恐惧对方此次前来不怀好意。
毕竟谁也不知道,这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存在,下一刻会展现慈悲,还是会降下神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