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象拔天妖的象鼻带着一丝急不可耐,朝着地上另一颗头颅卷去。
不得不说,青鸾一族真是美味,吃了还想吃。
然而,象鼻刚刚探出半截,就被一只手掌抓住。
“老象!”银背嘿嘿一笑:“莫要贪得无厌,这一颗是我的了!”
可他话音未落—
嗖!
一只熊掌快如闪电,以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灵巧,一把捞起了地上凤十一那颗头颅。
熊罴咧开血盆大口,将那颗头颅抛进了嘴里。
“咔嚓!咕噜…”
“唔…妙!青鸾的味道果然鲜美醇厚!”
熊罴力满足地咂咂嘴。
“啧...下手还挺快!”银背天妖一脸无奈地抱怨道,目光随即落在了大殿另一角的无头尸体上。
他缓步走了过去,蹲下身,轻轻抚摸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妖躯,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:
“小马啊…小马…”
他摇了摇头,仿佛在痛心疾首:
“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…天赋卓绝,未来不可限量…怎么就…唉!”
回忆起自己教导墨麟的点点滴滴,银背都有些热泪盈眶了。
“罢了…妖死不能复生…”
他猛地张开嘴,露出满口森白交错的獠牙:
“与其曝尸于此,不如化为本座力量的一部分,这也算你为黑渊盟尽的最后一份力了!”
“咔嚓!咔嚓!咕咚…”
好歹也是一位妖圣级别的天骄,多少还是有点营养的,不能浪费啊。
欧獗与玄乌天妖在黑渊盟大摇大摆的前行,他们身上飞禽妖族的气息,在这片陆行妖物中显得格格不入,
无数道或好奇、或贪婪、或毫不掩饰敌意的目光望了过来。
欧獗对此熟视无睹,手持铁牌,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处传送阵前。
这显然又是蚀月教遗留的遗迹,只是如今,阵基之上被粗暴地镶嵌了几颗兽骨和晶核,将原本的阵法纹路侵蚀、扭曲,显得不伦不类。
欧獗与玄乌天妖踏入阵中,光芒一闪而逝,两人的身影随之消失。
当传送的眩晕感散去,眼前景象已换作一片荒凉的山谷边缘。
“呼…”玄乌天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刚才在墨渊盟大殿内,那步步惊心、杀机四伏的局面,让他都心有余悸,自家少主却是如此镇定。
此等气魄,真的是他拍马都赶不上。
“对了少主,方才您瞬杀墨麟那一下…那身法快得简直匪夷所思,敢问少主,这究竟是何等神通?!”
欧獗语气平淡的解释道:“血脉深处的些许潜力激发罢了,青鸾一族的天赋,玄妙之处,叔父你…不懂。”
“原来如此!竟是血脉神藏!”玄乌天妖闻言没有丝毫怀疑,他激动地搓着手,对高等血脉的崇拜简直刻进了骨子里:
“果然!少主您真乃天命所归!青鸾血脉,当真是潜力无穷,深不可测啊!”
激动过后,现实的忧虑再次涌上心头,玄乌天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压低声音道:
“少主,关于那三位老妖提出的任务…攻打【碧翎谷】…此事,我们当真要去吗?”
“那三头老妖的用心,摆明了是要驱虎吞狼,让我们去和那群孔雀鹬蚌相争,他们好坐收渔利啊!”
“老奴思来想去,此举风险太大!一旦陷入泥潭,或是稍有差池…”
“不必再说了。”欧獗直接打断了玄乌天妖的话:“我已经决定了,打!”
欧獗自然看出来那三头大妖的心思,但是...管他呢!
毕竟他来这万妖宗,就为了三件事:
杀妖、杀妖、还是他妈的杀妖!
现在黑渊盟、青鸾一族都势大,他暂时还动不了,那便先从这些弱的开始杀起,一路杀上去!
见欧獗如此斩钉截铁,玄乌天妖也只能放弃劝说,他知晓,自家少主做出的决定,谁都劝不动。
“对了,玄乌叔父。”
欧獗忽然停下脚步,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:
“你…可想拥有我青鸾一族的血脉?”
“什么?!”
玄乌天妖被吓了一跳,连忙跪倒在地:“少主明鉴!老奴绝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、亵渎神血之念!”
“放心,不是在试探你。”欧獗回答道:“我掌握一门秘法,可将自身血脉神通,剥离些许,转授于你。”
“这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秘法?!”玄乌天妖猛地抬起头,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!
他确实做梦都渴望拥有更高等的血脉!但理智告诉他,血脉天授,后天根本无法获取才对啊!
就在玄乌天妖心神剧震之际—
欧獗随意地抬起右手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液,静静悬浮在玄乌天妖面前!
“服下它。”欧獗沉声道:“此乃引子,服下之后,我方能以秘法,为你开启血脉神藏之门,授你…青鸾神通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