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银身影再度没入土中,但就在这时,他胸口携带的一枚温润玉符却突然震动起来。
“嗯,有人传讯?”
暗银身影握着玉符,真元沉入其中,便听见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:
“老鼍要造反,任务终止!”
暗银身影顿时面色一变。
面对余泽成渴求的目光,白乾木讷讷地站在原地,不知如何回答,陈芷桦则是抿着嘴,看向欧獗:
“这人说的话是真的?还是说想骗取我们同情?”
她没有能够分辨他人谎言的能力,但是她觉得欧獗应该能做到。
欧獗在她的印象中,已经有些神化了,感觉对方就是无所不能的样子。
不过巧了,欧獗还真就知道,他点点头:“这人的确没说谎。”
余泽成的名字已经从之前的橙色变为了绿色,这是【友善】的标志。
欧獗帮助余泽成杀了这群鼠妖,显然,余泽成很感激他。
但是没用...该死还是得死。
迎着余泽成急切的眼神,欧獗语气平静地如实相告:
“那洞里没什么女人姑娘,有的只是一具具白骨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余泽成那原本期待的神色,顿时变的愕然,最后更是拧成惨然的模样。
然而,欧獗冷漠的嗓音还在继续着:
“其实你早就知道的吧?”
“你跟了这群鼠妖这么久,见识过它们的残忍,所以你心里清楚的很,你的妻子女儿根本不可能在那群畜生的手中活下来。”
“你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,选择自我麻木罢了...”
余泽成原本就跪伏着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起来,欧獗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面孔!
是啊,他跟着这群鼠妖已经差不多快半年了,半年的时间,他见过无数活人被送进老鼠洞,却没见过一个活人能从洞中出来。
鼠妖迁徙的时候,他也从没有在其中瞧见过自己的妻子女儿。
鼠妖的承诺是假的,他的确很清楚不过了。
只是,余泽成不愿意相信,他也不敢相信,他宁愿抱着他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一直活下去。
因为那希望是他人生中的唯一支柱,没了这根支柱,他就没有了一切。
看见余泽成失魂落魄的样子,欧獗也知道这个男人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处在黑暗中。
但是,你悲惨的经历,并不能成为你为虎作伥的理由。
为了自己的执念,把一个个同类送进妖魔的口中,这便是余泽成的取死之道。
欧獗向前踏出一步,俯视着对方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?”
这一刻,余泽成脸上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片麻木,他朝着欧獗叩首:
“抱歉,脏了大人的手...”
这话说完的同时,余泽成的头颅也随之落下。
“斩杀助妖为虐之人,善行值+10”
“送余泽成一家团聚,善行值+20”
欧獗轻轻颔首,对于余泽成这样的人来说,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讲,死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...
目睹余泽成的死亡,陈芷桦面无表情,经历过太多人间冷暖的她,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。
白乾则是深吸一口气,面庞浮现出复杂的表情,余泽成的经历,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认知。
这世界既不黑也不白,而是一道精致的灰,
很多事情是没办法单纯用对错来定义的。
想到这里,白乾又迅速收敛心中的情绪,转而朝着欧獗作揖:
“欧哥,谢谢你!”
方才在那洞中,欧獗让他一人之力独战三头妖魔的时候,他就明白了欧獗的良苦用心。
像他这样没经历过生死战斗的小白,就是需要这么一场战斗磨炼心志。
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,事教人一次会。
这场战斗让白乾受益匪浅,他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,面对恐怖敌人就开始下意识唯唯诺诺。
白乾感觉到自己道心稳固了许多,就连境界都因为这场生死实战突破了,来到了二境七重。
欧獗实力远强于他,还愿意带着他这个累赘训练,这份恩情实在是太大了。
这一刻,白乾发现自己根本就没资格成为欧獗的朋友,毕竟朋友之间是要互帮互助的,但是他却根本帮不了欧獗什么。
他不配。
欧獗就这样看着白乾头上的名字从绿色变为了粉色。
陈芷桦头顶粉色也就罢了,现在白乾顶着就更怪异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粉吗...
对于帮助白乾,欧獗还真就没想这么多,欧獗上辈子有爱他的家人,也有几个关系很好的哥们,这么做,也是纯粹把白乾当哥们看待了。
而且,拥有【洞虚之瞳】的他,也丝毫不担心同伴背刺之类的事情出现。
对于白乾的道谢,欧獗正欲回答,就听一道声音抢先响起:
“别聊了!”
“谁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