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长颈鹿明明说过,除了刘寒川之外,其他来的不过都是些北俱洲的杂鱼修士,可眼前这位陌生道君,究竟是从哪儿蹦出来的?!
难不成…是从东神州那等片神明之地来的狠角色?!
“且慢动手!是在下眼拙,冒犯了尊驾!”想到这里,螭吻妖圣对着下方的欧獗仓皇嘶吼,声震九霄,“我愿奉上重宝赔罪啊!”
这突如其来的求饶,令观战的刘寒川瞳孔骤缩,他死死盯着天穹,胸膛剧烈起伏:“这...局势不对吧.....”
此时此刻,冷静下来的他也略微明白了眼前的状况,陷入绝境的.....好像不是他们人类修士啊!
这头妖圣即便开了大荒妖变,貌似也不是欧獗的对手啊...
轰!
仿佛印证他的判断,云层深处骤然爆开一圈环形气浪!
但见欧獗手持巨剑,踏碎虚空,再度欺身而上!
眼见那道玄袍身影破空而来,螭吻妖圣也放弃了和解的妄想,龙睛迸溅血芒,怒啸声震碎百里层云:
“你简直是欺妖太甚!”
龙吻怒张间,一道赤金流火喷薄而出!所过之处山岳崩解,虚空扭曲,直锁欧獗命门而去!
下方观战的刘寒川骤然变色—这正是螭吻妖圣压箱底的神通:【焚界龙炎】!
在一众妖圣的神通中,此神通威力并不算顶尖,但却暗藏一道‘破法真谛’—那就是必定能破除天地境修士的防御!
正因这个法则,此术虽难伤通天大能,但对付天地境修士却堪称无往不利。
恰似一柄专斩凡铁的利刃,虽不能断神兵,却足以稳吃百炼精钢!
更可怖的是,此火一旦沾身,便如跗骨之蛆。非要将目标焚作飞灰绝不熄灭,纵是滴血重生的神通也难逃此劫!
来不及多想,刘寒川喉间迸出嘶吼:“快躲开!”
可那焚界龙炎比音速还快,刘寒川的声音还没有传出,赤焰已贯破九霄!
“轰—”
霎时天穹炸裂,一道火柱通天彻地,将万里山河映照得亮如旭日初升!
翻涌的云浪被狂暴气劲撕成碎絮,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!
下方,数张震骇的面容看见这一幕—包括方才出声示警的刘寒川,他眼中虽然充满震惊,却并没有恐惧!
但见猎猎狂风中,那道玄袍身影竟岿然不动,衣袂翻飞间,连半分焦痕都未曾留下!
欧獗竟然毫发无伤!
“这肉身...简直匪夷所思!”刘寒川倒吸一口凉气,忽觉身侧传来异动。
转头一看,被他重创的灵天洞主此刻竟也忘了心口插着的利剑,只顾瞪圆双眼望向苍穹,满脸骇然。
刘寒川眼中寒芒骤闪—对了,只顾着看戏了,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头孽畜!
那个螭吻妖圣他肯定打不过,但是眼前自己的这个‘亲家公’,他却是可以将其干掉!
刘寒川眸光如冰,声若九幽寒渊:
“你们这些妖魔孽障,也配与我人族作对?”
“当—诛。”
字字如天宪雷音,裹挟着煌煌天威。
袍袖翻卷间,手掌再度下压。
“给我斩。”
那柄贯穿灵天洞主心窍的飞剑,被刘寒川所操控,顿时迸发森然杀机,剑锋再进三分!
噗呲!
以灵天洞主的修为,纵使不敌刘寒川,也断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。
可此刻,他竟对心口那柄夺命长剑视若无睹,仍旧死死盯着苍穹!
不止是他—
就连正欲下杀手的刘寒川,也猛然转头。
只见火海翻腾处,原本与螭吻妖圣对峙的欧獗,竟突然调转锋芒,裹挟着焚天烈焰直扑灵天洞主!
电光火石间,欧獗那只燃烧的手掌已握住剑柄,硬生生将刘寒川的飞剑,从灵天洞主胸膛拔出!
眼见飞剑竟被这般轻描淡写地取出,刘寒川指诀一滞,满目惊疑。
这是啥意思啊,宁可浴火焚身也要救下这长颈鹿妖,连天上的螭吻妖圣都弃之不顾?
这欧道友...莫非和长颈鹿认识不成?
谁知他刚刚这么想,就见欧獗五指如钩,猛地扣住长颈鹿那颀长脖颈,狠狠一扯!
咔嚓!
“啊啊啊...放开我!”
云天洞主只感觉一阵剧痛,周身妖气凝若实质,尽数汇于掌锋,挟着摧山裂石之势轰向欧獗心口!
妖魔打架,一般看上去都相当粗蛮—你一拳我一掌,不见章法。
但殊不知这其中的每一击都暗合天地蛮力,这也正是这群孽畜能与修士争锋的倚仗。
然而,这恐怖的一掌轰在欧獗身上,却如泥牛入海,仿佛欧獗也是一头皮糙肉厚的洪荒凶兽一般!
任凭云天洞主的重拳如暴雨般砸落,欧獗右臂青筋暴起,竟硬生生将对方的脖颈连根拔出!
“拯救一只可爱的小动物,善行值+一万”
“斩杀一头穷凶恶极的妖魔,善行值+九十万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