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獗轻声说道,又一杆新的雷枪再次在手中凝聚。
“像你这样玩,你体内的真元够用吗?”陈芷桦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“还能再玩几发。”欧獗回答。
“具体多少?”
“几十发吧...”
欧獗还是没说具体数,但是陈芷桦已经不想追问下去了,没办法,再继续问,就未免太伤自尊了。
老乞丐鼻青脸肿地蜷缩在衙门对角,一双小眼睛带着仇恨和悲苦,死死盯着远处的那布告栏下方的尸骨。
他之前试图将孙儿给夺回来,但是没成功,反而被衙役们揍了一顿,现在一时半儿站不起来了。
“昨天那位小爷说的对,我这把老骨头啊,就别玩花活喽...”
老乞丐自嘲地笑了笑。
果然八字衙门朝南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,早知下场如此悲惨,他也就不报官了,
找个地方挖坑把孙儿的尸骨埋了多好,至少能落得一个入土为安啊...
现在孙儿被抢走,曝尸于烈日之下,
昨日施舍给他钱财的恩公,更是因为此事被栽赃成吃人魔,
就连恩公给他的两锭银子,也都打了水漂。
不是说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吗?
天道不公啊...
突兀叹息时,老乞丐又看见衙门里有人走了出来,他们在衙门牌匾上挂起白布,灯笼也换成了写有‘奠’字的白灯笼。
衙门马上要举行一场葬礼,死的是知县的儿子。
这事儿老乞丐也是刚刚听说,一想起这事儿,他脸上那自嘲的笑容,终于有那么一些是发自真心的笑容。
“嘿嘿,死的好啊...”他悄声嘀咕道。
今日,云江城知县衙门不复以往的庄严肃穆,府衙的下人们全都绷着脸皮,忙上忙下。
他们在衙门的后院中搭建灵棚,各个角落也都打起了丧幡,就算是公堂也没放过。
原本衙门这种地方,是不准用来当举办葬礼的,但是就和其他的乾国法律法规一样,刘江海自然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。
灵棚的中间摆放着一具上好的楠木棺材,周围站满了云江城的权贵豪绅。
他们每一位都穿着上好的丝绸,算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知县老爷的儿子死了,他们自然是要来捧场的,毕竟万一礼数不周,惹来刘江海的嫉恨就麻烦了,
这位知县老爷的心眼一向很小,同时,他下手也一向很毒。
“世事无常,没想到刘公子去的这么突然!”
“嗯,如此优秀的青年翘楚,天妒英才啊!”
“这不仅是知县的损失,也是咱们云江县的损失,那天杀的欧獗,当真是罪不容诛!”
前来的宾客们不断为刘敬的死去而哀叹,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其实他们内心相当喜悦。
一是他们中也有部分人的妻妾被刘敬侮辱过,二则是李府倒了,那么原本属于李府的那一份大蛋糕,他们便可以分而食之。
尤其是后者,利益相当大,大到让他们都有些想感谢欧獗了。
刘江海则是瘫坐在灵棚后方的交椅上,他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春风得意,整个人就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。
时不时的还有几个宾客凑到他面前,开口安慰:
“刘大人,还请您节哀!”
“是啊,您可不能倒下,咱们云江县要是失去你这位父母官可怎么办啊,老百姓们会伤心死的!”
刘江海再清楚不过这些都是没用的恭维话,他铁青着一张脸没有回应,搞的过来拍马屁的宾客们万分尴尬。
一旁脑袋上裹着白布的季文书默默看着,表情有些失望。
这老小子怎么不继续拿笔筒砸人?砸他的时候明明砸的这么起劲。
不过他很快收敛表情,低着头走到了刘江海的身边,低声道:“大人,时间差不多了...”
“嗯...”刘江海点点头,从椅子上站起身,随即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...”
声音一出,周围交头接耳的宾客们便瞬间安静了下来,
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云江县的土皇帝,这些目光中有羡慕、有恐惧、有嫉妒,但都无一例外带着敬畏。
刘江海很满意这些目光,这代表着他的权威依旧至高无上,至少在这小小的云江县是如此。
在无数张神情肃穆的面孔中,刘江海从袖袍中拿出一张稿纸,缓缓念起了悼词:
“吾儿刘敬,今日你魂归天地,为父在此,肝肠寸断,泪洒千行...”
“想你自幼聪慧,待人友善,重情重义,一生光明磊落,却遭奸人所害...”
衙门门口,瘫倒在角落的老乞丐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声,他抬头看去,就见一只妖怪冲了过来!
那妖怪好似一只猫,但不止为何被烧焦了半个身子,
她狰狞可怖的相貌吓退了守门的衙役,径直冲进了府衙之中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