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欧獗眉头微蹙,竟还有这等游离于天庭管辖之外的走私路径?
若那老小子真借此跑到了其他世界,这还真不好办啊...
“这条通道,是何时出现的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约莫…数千年前。”岳万峰不敢怠慢,如实答道,“乃是自然衍生的一道空间裂缝,并非人为开辟。只是…”
他语气微顿,似有难言之隐:“此裂隙…并非由下官管辖。乃是另一位上仙,正浩真君亲自执掌。”
“欧大人若想探明玄玝真人确切去向,恐怕…还需亲自询问那位真君,方能知晓更多内情。”
岳万峰深深俯首,语气恳切至极:
“要是大人不熟悉路径,下官可即刻派遣得力属下,为您引路前往。”
“原来如此,行吧…”欧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,作势欲行。
岳万峰见状,眼底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狂喜,不错不错,就让对方去找别人的麻烦好了,得赶快将这个瘟神送走!
然而他嘴角的笑意尚未扬起,欧獗迈出的脚步却陡然顿住。
青衫身影悠然回转身来,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再次落在岳万峰身上,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:
“对了,我瞧你…似乎颇为急切地盼着我离开啊?”
岳万峰心头猛地一缩,几乎窒息,强撑着笑道:“大、大人说笑了…下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…”
欧獗笑的更厉害了:“你看,紧张了不是,一紧张...就忘记我拥有鉴别谎话的神通了吧?”
岳万峰浑身剧震,脸色“唰”地惨白如纸!
糟了!全被说中了!
此人不仅瞬息识破了他的谎言,就连他心底那点侥幸、那丝急于祸水东引的盘算,竟都被看得清清楚楚!
在这位面前,他仿佛赤身裸体,无所遁形!
霎时间,岳万峰面无人色,嘴唇嗫嚅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。
“说点什么啊…”欧獗轻笑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“难不成,你还想直接跳过NPC的对话环节?”
他在说些什么怪话…
“欧大人…”虽不明其意,但岳万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,声音陡然沉了下来:
“您既是为那玄玝真人而来,又何必…节外生枝,多生事端呢?”
他脸上的惶恐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阴沉。
既然伪装已被彻底撕破,再惊慌失措也已毫无意义。
指望张大人的援兵已是远水难救近火,如今…只能靠自己了。
虽然从张大人那边得来的消息,这家伙很强...但那又如何!
为了活命,他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!
不过,单凭自己一人,恐怕力有未逮…需得召集最近的盟友才行。
心念急转间,他负在身后的手悄然垂下,状似无意地摩挲了一下指间一枚样式奇特的戒指。
戒面之上,微光一闪而逝,快得几乎令人无法察觉。
“你这话…是在威胁我?”欧獗眉峰一挑。
“非是威胁,不过是…好言相劝。”
见欧獗并未留意到自己方才的小动作,岳万峰心下稍定,语气也恢复了三分底气:
“阁下能做出这许多惊天动地之事,自是底蕴深厚,背景非凡。”
他话锋微转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:“然而…这世间并非只有大人您背景通天。岳某亦然。”
“您或许惹得起那玄真教的道子,却未必…惹得起我背后之人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中带着最后的警告:“故而,还望大人…权衡利弊,三思而后行。”
听闻此言,欧獗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:
“哦?有意思…这话,居然是真的。”
欧獗确实没料到,一个偏隅之地的仙官,竟敢吐出如此狂言。
更意外的是,【天眼】辨明,此言竟分毫不虚!
好,甚好。看来又能从这厮身上,扯出一连串的“功德大礼包”了。
自打入这天庭,当真是走哪都能撞见一长串待清理的祸害,这感觉…着实畅快!
岳万峰见欧獗神色,却是猛地一怔,他本欲借此言震慑对方,令其知难而退,怎料对方非但不惧,眼底反而掠过一丝…愉悦?
是因为没有听懂他的话吗?
想到此节,岳万峰把心一横,索性将话挑明:“欧大人!莫非您还未听明白?那我便直言了—我上面有人!”
他踏前一步,声音压低,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:“那位存在的尊位,比坐镇这妙高山界的坐鹿罗汉,还要高!”
“即便如此…您也确定,要动我么?”
欧獗却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,仿佛听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秘辛,而是邻家琐事: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