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也不用等欧獗开口了,那刘寒川狠狠瞪了他一眼,眼神中带着凌厉的警告,随即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螭吻妖圣,有话好说。大家都是来做客的,何必如此剑拔弩张?”
他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,原本精心准备,特意召集了数位天地境后期的高手助阵,却没想到灵天洞主也早有准备—眼前这条肥龙,恐怕就是对方请来的强援。
刘寒川暗自咬牙,这螭吻妖圣的修为深不可测,一个就抵得上他们这边好几个高手,后台还相当硬。
看来今日之事,远比想象中棘手...
螭吻妖圣这才缓缓将视线转向刘寒川,那双泛着金光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:
“原来是玄冥宗的长老…”它咧开嘴,露出森然利齿,“行吧,看在你家宗主的面子上,今日暂且作罢。”
它甩了甩粗壮的尾巴,妖气翻涌间带着几分戏谑:“不过嘛…这事可没这么容易了结。”
刘寒川面色凝重,只能硬着头皮拱手:“…多谢妖圣体谅。”
他藏在袖中的拳头暗暗攥紧,心里清楚—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。
短暂的冲突平息后,宴席正式开始。
青松默默选了个角落坐下,神情紧绷。即便席间觥筹交错,他依旧如临大敌,随时准备暴起出手。
毕竟身处群妖环伺之地,那条螭吻妖圣的威压更是如芒在背,哪里还有心思吃席!
“真要动起手来,螭吻妖圣就是最大的变数…”他借着举杯的动作掩住唇角的苦涩,“万妖宗嫡系,真龙血脉,就算能胜也杀不得。否则...”
杯中酒液映出他紧缩的瞳孔,万妖宗作为北俱洲妖魔魁首,门下重要成员必有命灯魂牌。
若螭吻在此陨落,他们这群来自边陲小派的修士,怕是连山门都要被夷为平地。
想到这里,青松又看向岳千山和苏璎、欧獗三人,发现大家的表情都是一脸凝重,果然...其余人的心思应该都和他一样。
青松正暗自盘算着对策,却见身旁的欧獗忽然摇了摇头。
这摇头是什么意思?是在告诉我等不可力敌,只能智取吗?
他猜不出来,立刻传音问道:“欧道友摇头是何意?可是看出什么端倪?”
虽然他对这位欧道友还不算太了解,但是他【慧眼识人】的武道天赋却告诉他的,眼前之人值得信任。
对于青松的疑惑,欧獗也是如实道来,他夹起一块半生不熟的兽肉,满脸嫌弃:“唉,你看,这肉柴得能硌掉牙...”
“还有,灵果酸得倒胃,连酒都掺了水!”
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,“啧,糖放多了。”
这些妖魔的厨艺简直是一塌糊涂,不过倒是还懂一些分寸,给他们人族修士奉上的佳肴都是其他肉食,并没有同类的肉。
青松听完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复杂地看向欧獗,原来你一脸凝重是因为这个吗?!
—他们几人如履薄冰,时刻提防着满殿妖魔暴起发难,连酒水都不敢多饮。
可这位欧道友倒好,非但吃得津津有味,甚至还嫌弃起人家的厨艺来了?
你是真来吃席了啊...
“哈哈,刘长老和螭吻妖圣当真是海量啊!”
另外一边,灵天洞主—那头长颈鹿,正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两方之间,既不让刘寒川觉得冷落,也不让螭吻妖圣感到怠慢。
酒过三巡,刘寒川将玉杯重重搁在案上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:“酒也喝够了,该谈正事了。我儿之事,你们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人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寂,重头戏到了。
灵天洞主缓缓放下手中的琉璃盏,鹿眼中精光微闪:“此事关系重大,还请刘长老移步楼上,容我单独禀明。”
“单独禀明?”
刘寒川眉头微皱,眼底闪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他略一沉吟,沉声道:“好!”
只要那螭吻妖圣不跟着上楼,区区一个灵天洞主,还奈何不了他。
“请...”灵天上人微微躬身,长颈低垂,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。他缓步走向石梯,步履轻盈,仿佛踩在云端。
刘寒川紧随其后,临行前侧首冷声吩咐:“尔等在此等候。”
欧獗眯起眼,看着两人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。随即,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升起,将二楼彻底隔绝—连一丝气息都探不进去。
“呵...”欧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若有所思。
这位刘长老,总感觉和妖魔之间…似乎藏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啊。
二楼雅室内,檀香袅袅,灵天洞主细长的脖颈微微低垂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:“刘长老,此行你恐怕要失望了,令郎并不在此地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