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獗身形一闪,稳稳落在天枢长老身前,这位往日威严的长老立刻将身子伏得更低,额头几乎贴地,姿态谦卑至极。
他心中雪亮,从此刻起,日月宗的天...要变了。
不...不能这么说,应该是重归正统才对。
“张玄霆那厮何在?”欧獗声音冷冽,如寒霜扑面。
天枢长老不敢怠慢,连忙回禀:“启禀老祖,张宗主...不,张玄霆正率领人族联军征讨百毒窟,尚未归来。”
“呵...”欧獗眼中寒芒一闪,“倒是让他逃过一劫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话锋一转:“天枢,本座与张玄霆之间,你应该知晓如何抉择吧?”
天枢长老浑身一颤,当即五体投地:“老祖明鉴!您才是日月宗正统,张玄霆不过是个僭越之徒罢了!”
“不错,你很识趣。”欧獗微微颔首,语气稍缓,“带路吧,本座要看看日月宗这些年的积累,唉,离宗太久了,这个地方都有些陌生了。”
“谨遵老祖法旨!”天枢长老如蒙大赦,弓着身子在前引路,“老祖,这边请!”
欧獗便跟随天枢长老穿过重重殿宇,同时,他体内澎湃的力量正如潮水般退去,
欧獗不动声色地运转【时空回溯】,周身气势骤然从天地境巅峰跌落至武圣层次。
在杀入这日月宗之前,他先特意提升了自己的修为,再度来到天地境巅峰。
不过这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,就好像奥特曼一样,奥特曼能变身三分钟,他能变身五分钟。
前方引路的天枢长老,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作为天地境强者,他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在消散。
气息...从天地境巅峰,变为了武圣?!
这是什么情况?
莫非这位老祖身有隐疾,这才导致了修为跌落?!
天枢长老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,如今已是优势在我,如果此刻暴起发难,反杀的机会很大啊!
毕竟他一个天地境修士,杀一个武圣还是手到擒来的。
带着这个念头,天枢长老不动声色地侧目一瞥,却见这位日月宗老祖,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,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洞穿一切。
天枢长老心头猛然一紧,慌忙收回视线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
—不对!这绝非偶然!老祖分明是故意压制修为,设下此局试探他的忠心!
倘若他真敢心生妄念,贸然出手,恐怕下一刻便会万劫不复!
思及此处,天枢长老脊背发寒,姿态愈发谦卑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流露出半分不敬。
行至刑罚殿前,欧獗忽然驻足,他看见殿前石阶上,一盏青灯幽幽燃着,灯芯处隐约传来凄厉的哀嚎,凝神望去,灯盏上竟然还有名字:
【日月宗青竹长老魂魄】
“这青竹长老,是什么情况?”欧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灯盏。
天枢长老有些惊讶,老祖竟一眼看穿了灯中囚魂的身份,他连忙躬身道:“回老祖,此乃玉衡所为,她认定其子殒命,是因青竹泄露机密...”
“原来如此...”欧獗笑道,“这灯还怪好看的,往后不妨多制几盏,摆在殿前添些景致。”
天枢长老背脊发凉,这话分明是在敲打他!他强挤笑容应道:“老祖玩笑了...”
“对了老祖,咱们到了,前方便是宝库重地,不过宝库禁制皆是张玄霆亲手所设,除他之外无人能解,我等无法开启。”
“无妨。”欧獗信步向前,但见一座青铜巨门巍然矗立,门上九道玄铁锁链交错缠绕,每道锁链都流淌着暗紫色雷光。
门楣处七盏幽冥灯幽幽燃烧,照得整座宝库阴森可怖,这阵法欧獗认得,正是【九霄雷落阵】。
天地境强者布置的阵法,目前他以武圣境界想破解,还是有些难度的。
不过没关系...欧獗唇角微扬,身形忽如青烟般消散!
待天枢长老定睛再看,那道玄色身影已然立于宝库之中,连门上的雷纹禁制都未曾惊动分毫!
“这...!”
天枢长老瞳孔骤缩,完全没看见欧獗是如何进入到宝库中的!
这位深不可测的老祖还有如此神通,看来方才对付玉衡时,怕是连三成实力都未施展啊!
踏入宝库的刹那,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便映入欧獗眼帘,千年血珊瑚,玄冰玉髓,琉璃宝塔.....
然而欧獗目光如电,径直掠过了这些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。
他一路走进宝库深处,脚步最终停在一面通体澄明的石壁前,璧上篆文如龙蛇游走,每一笔划都包含着开天辟地般的蕴意。
即便历经万年岁月,那笔锋依旧刺得人双目生疼—正是日月宗开山祖师亲笔所留的辟世法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