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凤将军你!”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欧獗:“乃青鸾嫡血!携贺礼前往,必能堂而皇之,跻身其中!”
“只要你我里应外合…”象拔天妖的声音陡然压低:
“待寿宴正酣,你于内骤然发难,搅乱其阵脚!本座亲率镇岳堂精锐,自外强攻!”
“内外夹击之下,定可一举拔除这眼中钉!将这老鸟的寿宴,变成他的断头宴,其积累千年的珍宝财富,也尽归我黑渊盟所有!”
“凤将军,此计…你觉得如何?”
玄乌天妖在一旁听得心头猛跳!
这计划何其毒辣!
又是要利用少主青鸾一族的身份,潜入那飞禽妖帅的巢穴腹地!
一旦事发,所有怒火必将由少主首当其冲,黑渊盟大可撇得干干净净!
呵,算盘打的挺好,可惜少主何等睿智,岂会看不穿这等拙劣的借刀杀人之计?定会…
“好!”
欧獗的声音干脆利落,猛地打断了玄乌天妖的思绪,这老乌鸦只觉得眼前一黑,少主这就答应了?
“哈哈哈!痛快!凤将军果然是我黑渊盟的栋梁之材!”
象拔天妖顿时爆发出粗犷震耳的大笑:“那此事便…”
轰—!
就在此时,一股狂暴凶蛮的妖气,猛然从殿外席卷而来!
欧獗瞬间辨认出,这正是那银背天妖的气息。
象拔天妖巨瞳中闪过一丝不悦,同时一道细微到极致的传音,精准地钻入欧獗耳中:
“噤声!方才所议之事,切莫让其他堂主知晓!”
象拔天妖的意思也是相当明显,这次清剿金羽天妖的行动,他并不想让银背天妖知道,
毕竟对方和他属于不同的堂口,他象拔要将这份功劳独吞!
欧獗神色如常,对此倒是无所谓,毕竟他正直坦荡,从不勾心斗角,目标从一开始就很单纯。
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,震动殿宇。
下一刻,银背天妖的巨大身影,踏入了大殿,他目光扫过欧獗和玄乌:
“哟?凤十二,你在这儿啊…”他大喇喇地走到自己的黑曜石巨座旁,轰然坐下:“本堂主正想去寻你,有要事告知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的老巢—黑石州…”
银背天妖故意顿了顿,欣赏着欧獗的反应,才慢悠悠地吐出重磅炸弹:
“被你的好兄弟,凤老六带兵占了!”
“你留在那边的几个心腹,死的死,逃的逃…凤将军,本堂主劝你,最好亲自回去看看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,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。
听见此话,欧獗顿时目露寒光,根据凤十二的记忆,这凤老六是凤天阙的爪牙之一。
对方竟敢趁自己不在,突袭并占领黑石州?!
若无凤天阙在背后指使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嚣张!
但即便如此,直接撕破脸皮、公然侵占同族兄弟的领地,也太过蹊跷。
唯一的解释…
对方极可能已经通过青鸾一族的血脉感应,确认了凤十二的真正死讯!
欧獗心中了然:果然来了,扮演凤十二最大的破绽—血脉关联,终究无法长久隐瞒。
不过,欧獗也早有对策。
“竟有此事?!”象拔天妖惊讶道:“凤将军,家中事务要紧!看来你得即刻返回黑石州处理了!”
这位昭公子既然已经杀了两个兄弟,那对于这一个,想必也不会留情。
“若需助力,”象拔天妖继续说道:“只需激发你的将军令,本座麾下镇岳堂精锐,随时可为你荡平叛逆!”
“多谢象拔堂主美意!”欧獗点头应了一声,周身的妖气都变得森冷刺骨,
他霍然转身,不再多言半句,带着玄乌天妖,步履带风地大步踏出殿堂!
望着欧獗杀气腾腾消失的背影,银背天妖目光转向象拔,带着一丝探究:“我说象拔,方才…你们在聊些什么好事呢?”
象拔天妖巨大的头颅晃了晃,瓮声敷衍道:“咳…没什么,不过是问问凤将军住得是否习惯罢了。”
凤十二这把刀太好用了,象拔已经决定,得想办法将对方彻底笼络进镇岳堂,最好…只为他象拔一人所用。
两道妖风撕裂黑渊盟上空厚重的妖云,朝着黑石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声猎猎中,玄乌天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忧虑,声音带着一丝焦灼:
“少主!那金破穹之事,还望三思啊!”
“此獠盘踞坠星山脉多年,乃是实打实的天妖后期凶物!麾下猛禽如云,凶焰滔天!”
“其寿诞之日,必是四方禽妖强者云集!实在太过危险了…”
“危险?”
欧獗的声音平静无波,清晰地传入玄乌耳中:
“叔父,你需记住。”
“这世间,从无我怕的危险,只有…惧怕我的危险。”
这淡然的话语中蕴含的睥睨与自信,让玄乌天妖心神剧震,竟一时语塞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