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传送光芒流转,欧獗凭借对试炼规则的掌控,直接越过所有考验,再次出现在那片熟悉的苍茫雪山。
“啧啧,这试炼的包装名字还知道换一下,这内在却是连换都不换了...”
欧獗吐槽一句,信步登顶。
果然,那道孤傲身影依旧靠坐在山巅,黑袍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,身旁跟着那条神骏异常的哮天犬。
随着欧獗的到来,蚀月教主缓缓转身。两道试炼之间的残魂通过某种方式,记忆相通,他立刻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。
教主唇角勾起笑容:“啧,到是没有想到小友如此勤快,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一处试炼。”
然而下一刻,他笑容陡然凝固:“等等…真君之境?这踏马才不到一个月吧?!”
蚀月教主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,修行到他这般境界,即便只剩一缕残念存世,对时间的感知也绝不会出错!
绝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...
“难道上次去玄冥宗的是你爹,你是他儿子?”
憋了半晌,他憋出个更离谱的猜测。话一出口,自己都觉荒唐,只得干笑两声:“嘿…开个玩笑。”
“别玩尬的了。”欧獗懒得理会他的震惊,转而问道,“不过,倒是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我?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蚀月教主指了指身旁的哮天犬,
“多亏了小虎。身为神犬,它的各处分身记忆相通,是它让我知晓了其他试炼中发生的事。”
欧獗听罢点点头:“这倒不错,也不用我费心解释了,将此地的天眼传承,交出来吧。”
蚀月教主嘴角一抽,完全没相当欧獗这么直接,开门见山啊这是...
“就先从哮天犬开始吧...”
不待他回应,欧獗额间金眸乍现,一道哮天犬残魂跃然而出。
与此同时,蚀月教主身旁的哮天犬蓦然起身,两道魂魄如水乳交融,合而为一。
神犬的气息陡然攀升,实力再度增长!
“小虎…”看见这一幕,蚀月教主情真意切地唤道:“相信你日后定能重振往日雄风!”
称呼哮天犬为小虎,是他心里最后的倔强。
然而哮天犬却恍若未闻,它转身就走了,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再也没有看他一眼。
“唉,一代新人换旧人啊...”蚀月教主先是一愣,随即长叹一声,语气萧索。
“你一道残魂,哪来这么多戏。”欧獗淡淡打断:“说回正事吧。”
“行吧…”蚀月教主神色一正,“在给你传承之前,我需问你一事—晋升真君后,可曾修炼过内圣之道?”
“内圣之道?”欧獗想起在玄冥宗所得的《造化归一经》,“你是指在体内孕育文明,缔造高等智慧的法门?”
“正是。”蚀月教主微微颔首。
“不曾修炼。”欧獗答得干脆。
“呵呵,明智之举,如此我便放心了。”蚀月教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。
“听你话中之意,这其中似乎另有蹊跷?”欧獗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中的深意。
“呵呵,何止是蹊跷!”蚀月教主冷笑一声,这个试炼中的残魂显然保有其他记忆,“你可知那内圣之道,实乃域外传来的功法?”
“略有耳闻,据说貌似是在神魔大战期间传过来的。”欧獗想起无妄曾经提过这件事情。
蚀月教主挑眉:“你居然知道,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“这些秘辛,我也是从几近失传的远古典籍中才窥得一二。”他语气渐沉,
“原本这方天地,证道成仙的法门并非唯一。但不论选择哪条路径,都须历经重重劫难。”
“而渡劫…凶险万分,不管是三灾还是六难,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。”
“除此之外,更有一种需要以漫长岁月熬炼的‘元劫’,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。”
他凝视着欧獗:“这些劫难都得一一走过,成仙之路是何等艰难啊...”
欧獗微微颔首,若真是这样,这这成仙的难度确实高到恐怖...
尤其是这元劫,动辄以十万年计的光阴,足以磨灭绝大多数修士的道心。
换做是他,不会也得熬个十几万年吧...
嗯,应该不会...毕竟真到那时,《善行录》会出手!
蚀月教主负手而立,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:“就是在如此困苦的成仙环境下,这内圣之道便如星火燎原般从域外传来。”
“此法只需在体内经营神国,以信仰、香火、气运为源,便能巧妙避开凶险万分又耗时漫长的天劫。更难得的是,修行难度也降低了许多。”
“而且,与寻常香火成神不同—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:
“普通香火神道,只需斩灭供奉信众,便能从根本上破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