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十二…他居然真的做到了!又一次完成了这惊天动地、匪夷所思的“以下犯上”之举!
那可是自家高高在上、威震一方的金妖坛主啊!几分钟前还睥睨众生、活蹦乱跳呢!转眼间就这么没了?!
唉,坛主啊,好好端端的你出什么关呢...就算出关,你说你惹他干什么啊!
这个凤十二,真的已经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妖孽啊!
场中肃杀气氛开始缓缓消散,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倏然从天而降,裹挟着强大的妖气,稳稳落在场中!
来者并非预想中那恐怖的太上长老,而是黑渊盟护法—素月金妖!
对方银甲覆身,面容冷冽,最引人注目的,是其头顶一对微微颤动的银白色兔耳。
“住手—!”素月护法甫一落地,便断喝一声,震慑全场。
欧獗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,瞥了对方一眼,人都被他砍得渣都不剩了,你现在才跳出来喊“住手”?
这戏未免演得也太假了,他甚至都懒的接话茬,反正对方头顶名字的颜色显示,是非敌对状态。
此刻的素月护法,心中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!
她奉盟主之命火速赶来,本意是救下这胆大包天的凤十二一命,以免他惨死在芈罗坛主手下。
谁曾想,映入眼帘的,竟是如此颠覆认知的一幕!
凤十二的强大,简直超出了她想象的边界,芈罗从头到尾都毫无反抗之力,被对方摧枯拉朽般轻易碾碎!
她那一身足以震动山河的恐怖金妖修为,仿佛成了摆设,连像样的挣扎都未曾显露!
更让素月疑惑的是—芈罗陨落,形神俱灭,按常理,太上长老定会心生感应,雷霆震怒!
可为何至今毫无动静?
强行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,素月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护法的威严姿态,将目光投向那煞气未消的玄衣身影,开口道:
“凤十二!你…”
她本想厉声呵斥,以雷霆之势问责,
然而,芈罗那凄惨陨灭的景象、那柄滴血的巨剑、以及眼前青年那双冰冷彻骨的金眸,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她心头!
刚冲出口的呵斥语调,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:
“风十二!你与坛主切磋的...实在有些过火了啊...”
听到素月护法这番“定性”,下方的熊罴和银背心瞬间凉了大半截!
他们当然知道这位护法是盟主一系的,但这偏袒…未免也太赤裸裸、太离谱了吧?!
管这叫“切磋”?还只是“有些过火”?!
踏马的,人都被‘切磋’得连渣都不剩了啊喂!
然而,欧獗对素月这种轻描淡写的说法似乎也有些不满,他剑眉微蹙,声音冷硬如铁:“这并非切磋,而是一场她死我活的死斗。”
“并且,是她率先对我出手,意图置我于死地,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正当防卫,仅此而已。”
这番话,素月还真无法反驳,事实确凿,本就是芈罗主动寻衅在先,更何况…她也没必要去反驳,偷着乐还来不及啊,
这芈罗作为太上长老的派系,一直是扎在她眼皮底下的钉子,
如今这碍眼的钉子被这凤十二连根拔起,若非顾忌着护法的身份和形象,她当场就想开香槟了。
强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,素月板起脸冷声道:“就算你所言不假,但你终究是以下犯上,亲手格杀了你的上司!这是铁一般的事实!”
“哦?”欧獗毫不掩饰的讥诮反问道:“所以呢?护法大人这是打算效仿那位羊妖坛主,亲自下场,对我这‘以下犯上’之徒动手了?”
素月顿时被这番话噎住了,她的修为确实比芈罗要高,但即便如此,想要解决芈罗,也绝不可能像欧獗这般…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写意。
对方明明只是个天妖,对上金妖却仿佛游刃有余,甚至犹有余力,真是见了鬼了!
见素月沉默,欧獗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:“这位护法大人,说话之前,还请先掂量掂量你的份量,看看你…够不够格!”
如此赤裸裸的嘲讽,即便素月内心再如何忌惮,血性也猛地冲上脑门,她双颊发烫,兔耳都因愤怒而微微竖起!
但她终究不是芈罗那种蠢货,素月没有选择动手,而是继续说道:
“好!就算你不把我这护法放在眼里,难道连盟主的面子,你也不给吗?!”
“我提醒你,芈罗是太上长老最看重的嫡系之一,虽然不知为何她陨落至今,那位长老还未现身问罪,但这雷霆之怒,迟早会降临到你头上!”
“到了那时,放眼整个黑渊盟,唯一有可能出面替你扛下这份滔天怒火的—只有盟主!”
“但若是你今日连盟主的面子都拂了…哼,那你就等着迎接两位至高存在的夹击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