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!
那气势汹汹的一刀,竟被欧獗用一只白玉似的手,生生攥在了半空!
徒手抓白刃!
邹县尉瞳孔一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这小子居然单凭一只手就架住了他全力一斩,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!
他双手压下的千斤力道,如同泥牛入海,没激起半点波澜。
同样是二境武者,这少年的力气怎么会大到这种地步?!
几乎就在同一刻,陈副帮主已如鬼魅般切入欧獗身侧,大手一捞,抓住了地上瘫着的刘敬。
刘敬见状,立刻喊道:“快带我走——!”
“一个缠住我,另一个想趁机救人?”欧獗心念电转,瞬间看破了对方的意图。
不过刘敬双腿已废,想在他眼皮底下拖走一个废人?简直是笑话。
然而,下一幕却让欧獗目光一凝。
只见陈副帮主五指猛地扣下,指尖乌黑发亮,形如铁钩,狠狠一抓!
“呃啊——!”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,刘敬的脑袋竟像熟透的西瓜般,噗地一声被捏爆!
欧獗眉梢一挑。
原来如此……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救人,而是灭口。
方才在外头,这两人对刘敬的关心简直堪比孝子,闹了半天,全是演给他看的。
被耍了。
见刘敬已死,邹县尉毫不犹豫,当即松手弃刀,抽身疾退。
身后的陈副帮主也同步后撤,脸上同时浮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。
成了!
没错,他们这一合击,真正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刘敬。
这姓刘的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,专好人妻的癖好已深入骨髓。
邹县尉的姐姐、陈副帮主的夫人,都曾遭其毒手。
两人以往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,硬生生原谅他。
若不是他爹是这云江县的天,刘敬早被他们剁碎八百回了!
今天,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终于来了!
这书房狭小,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头发生了什么。
只要把黑锅全扣在这小子头上,便是死无对证,万事大吉!
邹县尉与陈副帮主几乎同时闪出书房。
就在身形落定的刹那,陈副帮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为悲愤:
“刘公子——!!”
紧接着,邹县尉饱含怒火的吼声响起:“狂徒!安敢杀害刘公子!”
“弩手听令!放箭!为公子报仇!”
一声令下,院中弩兵却齐齐一愣。
刚才那声惨叫他们都听见了,确实是刘公子……可是……
“还等什么?!放箭!!”
邹县尉的第二声厉喝,打断了他们最后的迟疑。
扳机扣动,下一刻,无数弩箭化作一片死亡的铁幕,朝着书房倾泻而下!
嗖嗖嗖嗖——!
那以上好楠木打造的书房,此刻却脆弱得像纸糊一般,被箭矢轻易洞穿。
眨眼之间,整间屋子便被射成了筛子,千疮百孔。
邹县尉飘身后退,落在不远处,脸上悲愤交加,心中却是一片狂喜。
这些弩兵所用的,乃是军中的流星连弩,威力刚猛,对于低境武者而言,是绝对的杀器。
上百支弩箭扎进去,那小子绝无生还可能。
死无对证,大局已定。
正思忖间,陈副帮主已无声掠至他身旁,脸上同样凝重:
“邹大人,此番合作愉快啊。”
邹县尉脸色不动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
很快,箭雨停歇,场中一片死寂。
那间破败不堪的书房内,也再无半点声息。
邹县尉深吸一口气,率先做出动作。
他锵地一声抽出身旁衙役的佩刀,与陈副帮主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一同小心翼翼地向书房走去。
刚至门口,映入眼帘的便是刘敬的尸身,半个头颅碎裂,全身插满箭矢,活像一只惨死的刺猬,鲜血汩汩流淌,腥气扑鼻。
看到这景象,两人同时绷紧了肌肉。
不是吓的,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。
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必须憋住。
死了!这小畜生终于死了!
好!太好了!这顶戴了多年的绿帽,今日终于连本带利还回去了!
恍惚间,两人心中竟升起一股为民除害般的凛然正气。
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,他们面无表情地踏入书房。
略一搜寻,便在墙角发现了另一具尸体。
“他娘的,这小鬼倒挺会找地方!”陈副帮主率先啐了一口。
只见欧獗蜷缩在墙角,身上只中了八九支箭,与一旁变成刺猬的刘敬相比,简直干净得过分。
要知道,刚才射进这屋子的箭,少说也上百支。
“会躲又如何?”邹县尉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轻蔑,“心口和脑袋上各扎了两箭,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