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战斗,赢的必定是他!
可下一刻,严守正这念头却如疾驰马车撞上铜墙铁壁一般,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惊恐地发现,欧獗即便已被冻成冰雕,但是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,非但丝毫未减,反而愈发沉重!
欧獗根本没有被冻毙,仍然在疯狂攻击他!
咔嚓咔嚓!
无数的裂痕瞬间就布满了严守正的全身,就算是他化作幽溟玄冰,竟然也无法顶住这恐怖的压力!
此刻他就好像被摔在地上的瓷器一般,随时都可能裂开,化为一地碎屑!
不要说坚持五秒,这根本就连三秒钟都挺不过去!
严守正那张死人脸上仍旧没有半点情绪波动,但内心却已经做出了决断:打不过,根本就打不过!
既然如此,为了守住陛下,只能使用那一招了!
“我奉陛下之命,将你放逐!”
“给我滚!”
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,刹那间,严守正的生机犹如风中残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逝。
他的眼神黯淡下来,整个人也狠狠摔在地上,像冰块一般摔成了好几半...
而相对应的,欧獗的身影也在他面前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嗯?”
看着周围冰天雪地一般的景象,欧獗皱起了眉头。
他有【血冥限界】傍身,面对严守正的攻击,几乎不假思索就选择正面硬刚,任凭那黑冰冻结他,
他完全有把握在严守正干死他之前,先把对方给干死。
只是眼看就要成功,怎么画面一转,他就突兀地来到这个地方了。
这里似乎是某处极寒之地,大雪纷飞,覆盖了周围的一切,但这点寒冷,完全不足以对欧獗造成任何伤害。
一边观察环境,欧獗一边想起了严守正的话:奉陛下之名,将他放逐?
再结合严守正本身施展的各种神通...
“原来如此。”欧獗很快就明白了过来,看来对方那瞬间转移的能力,不仅能用于自身,还能作用在别人身上。
眼前这般景象,想必就是严守正发动能力,将他空间转移到了某个地方。
这就是所谓的放逐...
“我猜得没错,乾文帝要谋划的大事已进行到紧要关头,严文正不惜耗费如此大的力气将我转移,无非是想替他主子扫除阻碍,还真是忠心啊!”
欧獗低声喃喃,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差一点就真被对方得手了啊,还好我一直将召唤师技能留着。”
一念及此,欧獗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景象,他很快就找到了京城皇宫的区域,准备发动【传送】。
“嗯?”
但就在这个时候,他却是突然抬头看向天边,轻声道:“似乎是来了两个有趣的家伙啊...”
只见极远处,有一道影子正往他所在的方向极速飞行。
那是一个周身烈焰环绕的中年男子,在男子的脚下,大地好像浪潮一般不断翻涌,仿佛有一头地龙潜伏其中,往这边游弋而来。
中年男子的头上写着【乾国灼阳侯】,而在那翻涌的大地之上,同样浮现出一个名字:【冰原国岩御主】
欧獗心中一凛,这两人的名字他都从玄武侯的口中听过,灼阳侯...正是他的突然反叛,导致了乾国北境全面溃败。
而另外一位【岩御主】,则是冰原的一尊大宗师,实力强劲,据说他连修三门土系道体法,对于土系功法的造诣,可以说是登峰造极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啊,莫名一个空间转移,竟然就把他转移到两尊宗师的面前了吗。
莫非这也在那严守正的计划之中?
如果真是这样,那对方的心思还真是相当深沉啊...
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欧獗面前,要么传送回城干乾文帝,要么先就地干这两名宗师,再传送回城干乾文帝。
欧獗微微眯起双眼,稍作思索,便迅速做出决定—选择前者。
两尊宗师足够拖延他很长时间,等打完再回城,只怕早已来不及阻止乾文帝的阴谋。
那老皇帝,才是当下最棘手的心头大患,
也罢,以后再和这两人交手吧。
于是,欧獗果断发动了【传送】。
嗡的一下!
一阵螺旋形光芒顿时将他笼罩。
“嗯?那个小子是谁?!”
与此同时,正在空中的灼阳侯也注意到了远处的景象,在一片冰天雪地中,那位身姿挺拔的少年显的如此夺目。
要知道这里可是夹在冰原国和乾国之间的乌拉尔山脉,山势陡峭,常年都被冰雪所覆盖,别说是普通人,即便是低阶的武者,都根本到达不了这个地方。
而对方竟然就这么好端端地站着,甚至还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,一副淡然至极的模样...
灼阳侯感觉到了事情有些诡异。
“不认识,不是我冰原国的人。”下方传来【岩御主】沉闷的回答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