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也就说说,毕竟这天底下,还没有能够迷住欧獗的毒药。
“嗯,看来这次事件结束之后,要么把那女老板的厨艺学个干净,要么干脆直接把人掳走...”欧獗抿了口酒,打定了主意。
酒足饭饱,他索性又在雅间小憩了片刻,等柳景天报告人族联军已经远离白玉城之后,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。
该办正事了。
转过几条幽深小巷,欧獗身形一晃,已然化作罗霄的模样,他整了整衣冠,径直朝城中央的剑宝阁走去。
剑宝阁坐落在白玉城最高处,九重飞檐直插云霄,通体由百年玄玉砌成。
阁前广场上,十二柄巨型石剑呈环形排列,剑气森然,正门匾额上【剑宝阁】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,据说乃开山祖师以剑气所书。
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,守门弟子慌忙行礼:“玄剑长老!您回来了!”
欧獗淡然颔首,负手迈入阁中,沿途弟子见状,纷纷驻足行礼:
“玄剑长老安好!”
“长老好!”
玄剑长老,正是罗霄在剑宝阁的身份,不过在表面恭敬的问候下,众人心里却都暗自鄙夷。
这位玄剑长老,看来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怯战蜥蜴啊。
毕竟人族大军刚出发不久,消失好几天的他就立马现身了,这实在是太过明显,属于是盐都不带盐的那种。
不过众人自然也就心中想一想,谁也不敢表露半分。
如今罗韬和罗天翊已经跟随大军出征,整个剑宝阁,也就那位剑宝阁老祖能够压罗霄一头。
因此,仗着这层身份,欧獗如入无人之境,很快根据罗韬给的情报,一路来到剑宝阁重地:藏经阁前。
这里不仅收藏着剑宝阁千年积累的功法典籍,更有他此行的目标—《辟世法》。
藏经阁外,数十道防御阵法层层叠叠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。
但这些精妙的阵法在欧獗这位阵法师眼中,却如同儿戏般简单。
他甚至不需要向罗韬询问过阵之法,便如闲庭信步般穿过重重禁制,轻松推开了藏经阁那扇古朴的大门。
按照罗韬的交代,珍贵的《辟世法》被收藏在藏经阁顶层,欧獗沿着盘旋而上的木质阶梯缓步前行,脚步声在寂静的阁楼中回荡。
当他踏上最后一阶时,眼前的景象却没有想象中的书架林立,而是一片空旷的空间。
在阁楼中央,一个佝偻的身影盘坐在蒲团之上。
那是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,灰白的长发随意披散,布满皱纹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息—那不是活人应有的生机,而是一柄出鞘利剑般的锋芒。
他仅仅是静坐在那里,就让人感觉有无数剑气在空气中游走,仿佛随时可能将人千刀万剐。
这位正是剑宝阁的镇阁老祖,也是阁中最强的存在。
虽然修炼天赋平平,却凭借着数百年如一日的苦修,硬是将自己磨砺成了一柄绝世利剑。
“拜见老祖...”欧獗恭敬作揖,同时暗自戒备,若是对方将他识破,他就得考虑是战是逃了。
“罗霄...”老祖的声音如同剑刃划过寒冰,冷冽刺骨,“我剑宝阁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“自家侄女被杀,你不思报仇也就罢了,竟为避战而躲藏起来,简直不配做我罗家子孙!”
这番话反倒是让欧獗颇为喜悦,看来这位老祖并未识破他的伪装,他立即顺着话头说道:
“老祖教训得是,因此小辈痛定思痛,决心洗心革面,不再荒废武道!”
“今日小辈特来藏经阁研习《辟世法》,以求突破修为瓶颈。”
欧獗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还带着坚毅的眼神,他一直躬着身子,姿态谦卑而诚恳。
剑宝阁老祖那浑浊双眼射出两道锐利目光,仿佛要看穿欧獗的灵魂,他干瘪的嘴唇微动,声音沙哑而充满怀疑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欧獗又挺直腰板,指天发誓道:“若我罗霄有半句虚言,甘愿受天打五雷轰之刑!”
“呵...”老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,那笑声如同锈剑摩擦般刺耳,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佝偻的身形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,“没想到你这不成器的东西,竟能说出这般话来...”
老祖突然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转冷:“实在是有些让老夫怀疑你是他人假扮啊!”
话音未落,只见老祖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一抬—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,快若闪电,直取欧獗面门!
“噗呲!”
欧獗似乎都来不及反应,只是站在原地,一滴殷红的血珠已然飞溅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到老祖的指尖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