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华整个人霎时僵住,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撞破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
就在她心绪纷乱、不知所措之际,欧獗却连瞥都未曾瞥她一眼。
对方如鬼魅般闪至山护法面前,出手如电,竟一把攥住山护法那颗尚未被完全吞下的头颅,猛地发力—
噗嗤!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,山护法竟被他硬生生从那刀怪布满利齿的巨口中给“拔”了出来!
刀怪那只唯一的竖瞳中首次浮现出清晰的困惑,它显然无法理解,竟有人敢从它的口中抢夺“食物”?!
它发出一阵低沉而危险的嗡鸣,刀身震颤,眼看就要向欧獗发难。
“不可!”昭华急忙喝止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。
另一边,本已闭目待死的山护法,只觉周身那恐怖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与【众生熔炉】的联系再次清晰起来。
竟有人…救了他?是火护法还是林护法赶来支援了?
他激动地睁眼,却在看清提着自己那人的瞬间,如遭雷击—救他出来的,竟是敌方的人!
山护法的大脑一时陷入了彻底的混乱,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何要出手相救。
难道…这人临阵倒戈,想要投靠圣教?
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及细想,脱口而出:
“多、多谢阁下救命之恩!此恩我必铭记于心!只要阁下愿入我黄巾圣教,我日后定当好好报答…”
欧獗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打断了他:
“报答?何必等以后…”
他五指微微收紧,注视着山护法惊疑不定的眼睛,缓缓道:
“不如,现在就报吧。”
“现在就报?”
山护法双目圆睁,完全无法理解欧獗话语中的含义:“怎么报啊...”
欧獗脸上掠过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,五指如铁钳般骤然收紧:“那自然是—以身相许了!”
“以身相许?!”
山护法一怔,这少年…竟有如此癖好?
然而不待他细想,整个人已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!
欧獗双拳如拉满的强弓,周身气血奔涌如龙,下一瞬,狂暴的拳影便如九天星河倾泻而下!
轰隆隆—!
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以山护法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,碎石尘土被狂暴的气浪卷上半空,形成一个巨大的环状冲击波横扫而出!
每一拳落下,都伴随着筋骨碎裂的刺耳声响,以及【众生熔炉】修复之力被强行碾碎的嗤嗤悲鸣。
昭华仙将彻底怔在原地,连呼吸都几乎停滞。
不止是她,连她那柄被唤作【母亲】的妖异血刀的竖瞳也瞪得滚圆,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纯粹、野蛮到极致的碾压场面。
仅仅数息之后,欧獗便收势起身。
整片大地仍在剧烈余震,烟尘缓缓散落,而那位山护法原先所在之处,只余下一滩彻底失去生机、再也无法蠕动的模糊肉泥。
“从深渊巨口中拯救一条人命,善行值+2亿”
“斩杀邪教黄巾教护法,善行值+25亿!”
欧獗满意地微微颔首。这般先救后杀,来回赚取两份善行值的操作,实在是高效。
直到此刻,昭华仙将才堪堪回过神。
这就…结束了?
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法术,仅凭肉身力量,仅凭这最原始的暴力,便强行轰杀了这个邪教徒?
原来这看似不死不灭的邪教徒…是可以用绝对力量强行碾杀的。
她未能做到,并非方法不对,纯粹是因为她的力量还不够...
即便足够,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便将其存在彻底抹除!
而且,还有一点让昭华奇怪,她方才分明已将山护法逼至绝境,为什么欧獗非要把对方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出来,再揍一遍...
压住内心各种纷乱思绪,昭华忍不住低声呢喃:
“母亲,幸好您方才听进了我的话…”
方才若是母亲凶性未敛,对欧獗出手…那后果昭华不敢深想。
随着她的低语,那柄妖异的血刀微微震颤,重新化作兵刃形态,默然归入她掌中。
昭华见状不由得露出苦笑,看来欧獗表现的太过彪悍,自己这个已经入魔的母亲,居然都被吓的短暂的清醒了一下。
但眼下并非纠结此事之时,她最深的秘密已被对方窥见,该如何应对?
杀人灭口?
莫说能否胜过对方,单是这般薄情寡义的念头,就令她心生抗拒。
正在昭华陷入纠结的时候,欧獗也终于有空与对方说上话:“还愣着干什么,走吧。”
昭华一怔,欧獗竟对自己手中这把诡谲血刀只字不提?
她连忙收敛心神,追问道:“其余二人现在何处?”
“尚不清楚,这不正要前去查探。”欧獗答得随意。
昭华不自觉地攥紧拳锋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