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这位欧前辈在征募堂展现出的的恐怖实力和心性,再多的“不能杀”的理由,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!他只会在意那妖魔的本源是否合用!
“别废话了。”欧獗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说接了,便是接了,无需再议。”
见对方如此坚决,严松剩下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,他只能点点头,声音干涩:
“是…晚辈…这就为您登记!并立刻传讯青楚州镇妖司分部,命其全力配合前辈行动!”
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该说的都说了,你自己找死,可怪不得我了!
“那…那是否需要晚辈随您同去?也好有个照应?”郑远硬着头皮,几乎是哭丧着脸问道。
他脸上写满了“千万别答应”的抗拒,问这话纯粹是出于对欧獗的恐惧和不得不表忠心的无奈。
欧獗瞥了他一眼那副怂样,淡淡道:“不必了,你找个熟悉青楚州地形、机灵点的向导即可。”
“好嘞!晚辈这就去办!保证给您找个最好的向导!”郑远如蒙大赦,声音都轻快了几分,忙不迭地应下。
“嗯,尽快,我在外面等。”欧獗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出了任务堂。
直到欧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,郑远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郑兄!”憋了半天的严松立刻凑了上来,脸上满是惊疑不定,语气也随意了许多,“你老实告诉我,这位欧前辈…到底什么来头?什么境界?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这种沾都不能沾的活儿他都敢接?!”
“他…”郑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艰难地吐出三个字:“天地境。”
“天地境?!”严松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你他妈在逗我?!一个天地境?!那他刚才?哦...我懂了,你们俩是在演双簧耍我玩是吧?!”
“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郑远的表情异常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余悸。
“不像?!”严松指着门外,气急败坏地低吼,“那你告诉我,一个天地境修士,凭什么能当客卿长老?!这不合规矩!他就算背景再硬,塞进来镀金,也不该接这种要命的活啊!”
“背景?”郑远摇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与敬畏的神情,“若真有通天的背景,何苦来当这刀口舔血的客卿?人家…是凭真本事进来的。”
“真本事?”严松嗤笑一声,满脸的不信与荒谬,“一个天地境,能有什么真本事?”
郑远没有立刻反驳,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严松,缓缓抬起手,按在严松的肩膀上,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:
“严兄…有些事,我无法明言。我只能告诉你…”
“就在刚才,在征募堂,他让那里短暂地变成了一片…血海,就连我也死了。”
说到这里,郑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你说,这难道还不叫真本事吗?”
严松被郑远这番语焉不详、如同梦呓般的话语彻底整懵了:“不是…郑兄,你说的是人话吗?什么叫‘连你也死了’?”
“你要是死了,那现在站在这儿跟我说话的难道是鬼不成?!”
“抱歉严兄…”郑远痛苦地揉着太阳穴,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惊悸与茫然,“我、我真的无法描述清楚刚才发生的那一幕!我甚至连那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都不确定!”
“分不清,我真的分不清啊...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后怕的颤抖:
“总之!我能确切地告诉你一点—那位欧前辈,绝对不好惹!是那种能颠覆你想象、让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极度不好惹!”
说完,郑远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,疲惫地摆摆手:“好了,不能再耽搁了!欧前辈还在外面等着,我得赶紧去给他物色向导!”
他匆匆转身,脚步甚至有些虚浮。
“呃…”严松呆立在原地,看着郑远仓惶离去的背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虽然郑远的话颠三倒四,他连一半都没听懂,但从对方脸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,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如果那位欧前辈真如郑远所言那般,又铁了心要动那柳月仙子的话…看来咱们这北霜域怕是真的要被闹翻天了啊…”
“我也不能干站着了,得立刻传讯青楚州的镇妖司了。”
严松当即行动起来。
郑远的效率极高,或者说,他对欧獗的恐惧驱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。因此,欧獗并未在任务堂外等候太久。
很快,一个穿着镇妖司制式青灰色劲装、眼神透着机敏的年轻修士,步履如风地来到欧獗面前。
他恭敬地抱拳行礼,声音清晰有力: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