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手了!”邹县尉心中狂喜。
但这喜悦还没持续半秒,他就惊恐地发现,抓住自己左臂的那股力量丝毫没松,反而猛地一扯,把他整个人拽了回去!
天旋地转间,邹县尉对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年轻面孔。
那青衫少年双臂完好,别说被砍断,连道口子都没有,仅仅是袖子破了条缝。
“怎么可能!我明明砍断了你的……”
邹县尉惊骇的叫声戛然而止。
欧獗的拳头,已经像铁锤一样狠狠砸在了他脸上!
“砰!”
巨大的力量如雪崩般倾泻。
邹县尉的脸瞬间凹陷下去,整个人像块破石头,重重砸在地面上。
欧獗的动作没停。
他双臂如拉满的弓弦般后引,拳头上凝聚着骇人的力道,紧接着,拳头像暴雨一样砸落!
欧獗不会什么高深拳法,但就算是用最原始的王八拳,光靠这身蛮力,也足够把人活活捶死!
砰!砰!砰!砰!
直到《善行录》上浮现出一行新字,欧獗才终于停手:
【斩杀二阶贪官污吏,善行值+100】
欧獗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转眼之间,陈副帮主和邹县尉这两个老江湖,全被他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换掉了。
“多谢二位,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,让我明白顺风局瞎浪是多么坏的习惯,你们的教训,我记下了。”
欧獗说得很认真。
这趟复仇之路走得太顺,甚至有点所向披靡,让他不免有些飘了,能动脑子偏要硬莽,结果就中了这俩老狐狸的套,差点被刀了。
要不是突然觉醒【血冥限界】,这会儿估计别人都在吃他的席了。
这么看,邹县尉和陈副帮主,也算是帮他戒了戒骄躁的毛病。
欧獗蹲下身,开始熟练地摸尸。
刚才这俩人想搜他,现在他搜回去,很公平。
可惜,除了些银钱,依旧没什么像样的收获。
这帮人怎么就没有随身带武功秘籍的好习惯呢?
看来,接下来得用点别的法子了。
书房外的院子里,上百号弩兵和虎头帮的帮众面面相觑,全都傻了眼。
从邹县尉他们进屋到现在,也就半盏茶的功夫,里面接连传出了惊呼和惨叫。
外面的人顿时慌了神。
什么情况?两位老大被那小子偷袭了?不可能啊!
万箭齐发之下,那欧獗怎么可能还活着?
所有人都惊疑不定,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院子里一个中年捕快,他是云江县的捕头,邹县尉不在,这里就数他官大。
那捕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强作镇定道:“所有人,弩箭上弦,准备!”
他话音刚落,就看见书房门口,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影。
既不是邹县尉,也不是陈副帮主。
而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位……
欧獗站得笔直,一步步踱出房门。
少年衣衫破烂,浑身血污,看似狼狈的外表,却和他那挺拔如松的姿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身上的箭!
两支箭贯穿了头颅,两支箭穿透了胸膛。
可他,就那样好端端地站着,眼神扫过全场。
刹那间,挤满了上百号人的李府大院变得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脑子里都盘旋着同一个问题:
为什么这样都还不死?!
好家伙,在场的人这辈子哪见过这场面啊,一个个都傻了,只觉得这事儿邪门得离谱。
眼瞅着欧獗从书房里晃出来,手里还拖着俩沉甸甸的玩意儿……
等会儿,那哪是“玩意儿”啊,那是邹县尉和陈副帮主!
俩人浑身是血,眼睛瞪得溜圆却一点光都没有,活像两条被拖着的死狗,死透了还不闭眼。
整个院子瞬间死寂,所有人像被冻住了,大气不敢出,脸上的惊恐藏都藏不住。
邹县尉和陈副帮主居然全栽了?!
在一片吓呆的目光里,欧獗开口了:
“人间的刀枪,对我没用。”
他边说,边抬手把钉进额头的两根长箭,慢悠悠地拔了出来。
这画面太瘆人,看得人头皮炸开。
他居然把插进脑袋的箭,硬拔出来了?!
“你们那点招数,伤不了我,只会让我烦,而让我烦的代价嘛……”
说到这儿,欧獗随手一甩,两具尸体噗通一声砸在官兵脚边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,这就是惹毛我的下场。
“所以,想活命就老实待着,我这个人讲道理,不伤无辜。”
“再说了,每月就挣那几两碎银子,拼什么命啊你们说是不是?”
欧獗身上那股煞气,已经像妖魔似的罩住了整个院子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