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过几天再来啊！”他转身往外走，到门口又回头，“对了小伙子，这店里以前有种蓝色的小药丸，不知道你见着没？以前老王就放这儿的。”

　　他指着柜台中间那层，一排印度神油旁边那个空锦盒。

　　我摇头，“没看见。”

　　大金牙这下皱起眉，“你要是整理东西时看见，一定拿出来卖。那玩意儿可紧俏了，一颗这个数。”

　　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
　　“五千？”我吓了一跳，笑道，“蓝色小药丸现在这么贵了？”

　　他嘿嘿一笑，在那张脸上显得有点猥琐，“不是你想的那种西药。那种只管一时，我这说的是中药丸子，一颗管三个月。”

　　“三个月？”

　　“要那么久干嘛？”

　　大金牙摇摇头，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，“要不怎么值这个价呢？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懂了。记住了啊，蓝色的，鹌鹑蛋那么大。找到了务必联系我！”

　　他说完就转身往巷子深处去了。

　　见他走远，我赶紧把门口灯箱关了，太显眼，怕又招来什么人。

　　回头接着试墙上的开关。

　　四五个开关挨个试了一遍，最后才打开头顶的主灯。

　　好家伙！连天花板的主灯都是粉色的！

　　我立刻转身把卷帘门哗啦拉了下来。真怕再来个人，问我买什么稀奇东西。

　　我把大金牙这事说给老王听，他听得直笑。

　　“太师椅？哼！这老小子死到临头还想捡漏。那可是明初的黄花梨，最少值这个数。”他比了个手势，很明显是十。

　　不是十块，只能是十万。

　　“好险！差点就让他骗了。”

　　“你不是文物博士吗？没看出那是古董？”

　　“店里暗得跟什么似的，我怎么看得清？博士又没开天眼，还能一眼断代啊？哎对了，你说我现在这左眼右眼的，能一眼鉴定古董不？”

　　我边说边眨巴眼睛。

　　“卧槽！又看见你的蕾丝内裤了！”

　　“我阳气旺散散热怎么了！这下正好再送你个礼物。”

　　“啥礼物，房子？”

　　“还想房子？先想想怎么活命吧！事情的关键就在这个大金牙身上。”

　　“大金牙？他咋了？”

　　“大金牙，本名叫金一成，是梁市古董圈里有名的串儿爷。这人路子野，认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，在东部这片地界上挺吃得开。你要是能跟他搭上线，以后保不齐能多条活路。”

　　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　　“别的先不提，就他那颗招牌大金牙，镶上还没半年呢。那可不是普通的金牙，是土里出来的老物件。这家伙正好缺颗牙，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窍，就把这玩意儿安自己嘴里了，还到处显摆。可自打镶了这牙，他身边邪门事儿就没断过。最近正到处找我，想让我去他家和店里瞅瞅，镇镇邪。”

　　“对了老王，我多嘴问一句，你是道士吗？”

　　“啥几把道士啊，那都是唬人的玩意儿。”

　　“那你这是……”我瞅瞅他，又瞄了眼沙发上气息微弱的女鬼。

　　“这不重要。世上好多事儿本来就说不清，就像这阳气阴气，谁又能真搞明白是咋回事呢。”

　　“那不就是灵异事件嘛！玄乎得很！”

　　“那也未必！宇宙这么大，人类才哪儿到哪儿啊。咱们觉得玄乎的东西，搁在茫茫宇宙里，说不定就是另一套科学呢！”

　　“打住打住！咱还是说回大金牙吧！”

　　“我估摸着，金一成那颗金牙来路不正，阴气肯定重得吓人。你去把它吸了，既能帮你压住体内的阳气，顺便也能跟这老金搭上关系。”

　　“这主意不错。那颗牙我吸完还能给他熔了，一了百了。”

　　老王没等我说完，抬手就拍了我一下：“金一成这人本质不坏，但在江湖上混久了，滑头得很。行了，我得先走了。”

　　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，干脆利落。

　　“走？”我愣了一下，赶紧追上去，“你还没说你死是怎么回事呢？还有这夜来香。”

　　“夜来香给了你就是你的。至于我的事，你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
　　我点点头，心想这老头神神秘秘的，不说就算了。

　　“那留个联系方式总行吧？加个微信？”

　　“我没联系方式，你也别找我，找不着的，我要离开梁市了。”

　　“离开？等等，那我体内这阳气万一又失控怎么办？”

　　“我不是给你找了个伴么！”他朝屋里努努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