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大牙一听，立马对着镜子就瞅自己嘴里那颗金牙。

　　“哎哟，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，这玩意儿算是个老物件儿，可一颗金牙能有什么问题？”

　　“金老板，你这金牙到底哪儿来的？”

　　“不应该啊！这就是个装饰，又不是墓里挖出来的……”

　　这颗大金牙，是一个多月前才镶上的。

　　说来也巧，上个月他帮忙张罗了一场私人拍卖会，办得挺成功，成交率过了七成。

　　卖家一高兴，就让他在流拍的物件里挑一件带走。

　　金大牙本来想推掉，不太想欠人情。

　　但对方坚持要送，他也不好驳面子，就随手挑了件金器。

　　为什么选金器？

　　一来金子不容易看走眼，二来也不显得贪心。

　　外人总觉得金子值钱，选它就是贪，可懂行的都知道，金器在古董里不算贵。

　　这颗金牙个头不大，也没什么纹饰，撑死值个万把块。

　　金大牙隐约记得拍卖时旁边的标签写着元代，但他没细看，一直以为就是个牙齿造型的装饰品。

　　拿回来后，他本来想找个盒子装起来，哪天送给哪个姑娘当个小礼物。

　　谁知道金牙带回来的第二天早上，他刷牙时，居然刷掉了一颗牙。

　　更邪门的是，掉下来的牙跟他带回来那颗金牙长得一模一样。

　　这下他可来劲了，直接跑去找牙医，让人把金牙给镶了上去。

　　打那以后，这颗金牙就成了他的活招牌。

　　“金老板，张嘴，别动。”

　　金大牙转过身，老老实实张开嘴。

　　我随手在左眼前虚遮一下，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那颗金牙。

　　一瞬间，眼前阴气弥漫，顺着手指就往我身上钻。

　　不过我并没打算当场处理，只是试探一下，就想把手收回来。

　　没想到，手还没缩回来，金大牙卧槽一声，差点把我手指头给咬了。

　　“让你别动，你喊什么？”

　　“不、不是……”金大牙一脸惊恐地看着我，“我、我刚才在你右眼里看到……”

　　“看到什么？”

　　“看到我全身冒黑烟！”

　　我一愣：难不成我用右眼时，别人能从我眼里看到我看见的东西？

　　好家伙，这要是真的，那以后可得小心点。

　　不过，既然金大牙已经看见了，加上老王之前也提过可以跟他合作，以后吸阴气续命，多个帮手也好，我决定不瞒他了。

　　“你看见的不是黑烟，是阴气，这颗牙上带的。”

　　“阴气？真的假的？”

　　“不信？再来一次？张嘴，这回别喊了啊！”

　　金大牙还真乖乖张嘴，我又碰了一下金牙。

　　他这回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眼睛，但跟刚才一样，还是没忍住叫出声。

　　“让你别叫……”

　　“喷我一手口水。”

　　“不不不，小潘大师！您、您真有天眼？”

　　“别叫大师，叫小潘。”我边说边扯过旁边的白毛巾擦手，“天眼也就是个说法，你知道就行。我没跟别人提，金老板你也帮我保密。”

　　“哎！好！”

　　“你是不是每晚都梦见砍头杀人的场面？”

　　这话一出，金大牙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　　“对！小潘爷！”

　　“这称呼过了啊，金老板。”

　　“小潘爷！要不小门爷！”金大牙赔着笑跟我走出洗手间。

　　我笑了笑，没再接话，算是默许了。

　　“门爷，您真能看见我晚上做的梦？”

　　别说，我还真看见了。

　　跟昨晚在夜来香吸太师椅的阴气不同，刚才一碰金牙，我脑子里直接闪过画面，到处都在砍人头，清清楚楚，就像古时候战场上清理战场、割首级回去领功那样。

　　所以，我猜金大牙这颗金牙，应该是元朝时从战场上一颗人头嘴里拔下来的。

　　说不定拔的时候人还没断气，怨气极重，就附在这金牙上了。

　　“门爷，那我这老是做噩梦，是不是就因为这颗金牙？”

　　我点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
　　“那简单，我这就去找牙医拔了，把这破牙扔远远的。”

　　我听得直摆手：“扔了也没用。这牙的阴气已经和你身体缠在一块儿了，侵入头脑，所以你一睡着就噩梦。阴气耗阳气，你才会越来越虚。”

　　“那怎么办？”

　　“小事，我帮你把金牙和身上的阴气驱干净就行。”

　　“太谢谢您了门爷！”

　　“不过，驱阴气这个事嘛……”我伸出手，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，话还没说完，金大牙立刻懂了。

　　“应该的应该的！驱邪费神，辛苦费肯定不能少。门爷，您看多少合适？”

　　“一万吧。”

　　“一万？”金大牙一愣。

　　“怎么，嫌多？”

　　“不是不是！”他赶紧摆手，“我是说，这也太少了！别的大师出手，都是几万起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