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是因为代宗无子。

　　代宗若有皇子，同昌公主恐怕就得不到那样的宠爱了。

　　再疼公主，公主也不能继承皇位，肩负起宗庙社稷。

　　怀阳公主看着女儿娇艳的脸，觉得柔嘉也该懂事一些了，如今的时局，柔嘉若还是糊里糊涂的，说不定就要拖着整个公主府被迫站队。

　　“大皇子有什么不好？”

　　怀阳公主很认真问柔嘉。

　　“大皇子做个哥哥还行，对我还算照顾，可他连乡下的野鸡都能下嘴，我才不要嫁他！”

　　柔嘉说完还做出一个想吐的表情。

　　怀阳公主都忍不住皱眉。

　　这说的是大皇子在宫里对陈蓉…这件事，也是怀阳公主心中的一根刺。怀阳公主倒没有未来女婿一定要身心干净的想法，皇室的联姻，看重的是利益，怀阳公主经过前半生的起起伏伏，哪里会在乎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。

　　陈蓉不过是一介民女，机缘巧合才得了“县主”封号，这样的一个民间县主死在宫里，掀不起太大波澜。

　　要说死得冤枉，皇宫里的冤魂多了去，许多皇子皇女和宫妃都死的不明不白，不聋不哑不做家翁，要是皇宫里每死一人就要查个底朝天，那皇帝也不必做其他事了。

　　怀阳公主在意的不是陈蓉的死，甚至不是大皇子对陈蓉做的事，而是此事暴露出来了大皇子身上的问题！

　　若大皇子当时神思清明，在皇宫里就控制不住自己，管不住下半身，大皇子能做什么大事？

　　若是不清醒，那就是中了算计。

　　这么轻易就被算计，也说明了大皇子的蠢。

　　一个蠢人做了太子，对怀阳公主来说倒不见得是坏事，下一任皇帝若太精明，恐怕就不需要她这个皇姑母了！

　　但太蠢的话，得到太子之位，怀阳公主都担心大皇子把太子位守不到登基那日。

　　跳过大皇子，怀阳公主又提起了二皇子和三皇子，甚至连年纪比柔嘉小两岁的四皇子和五皇子也被提及。

　　不过都被柔嘉一一否定。

　　怀阳公主沉下脸：“个个都不和你心意，你只想嫁给赵琰对不对？”

　　柔嘉红着脸点头。

　　怀阳公主面有怒意，“你怎这般糊涂，赵琰这个秦王世子，能不能继承爵位都不好说，即使继承了，秦王府也…不说秦王府，就说赵琰本人，你看他花了多少珍贵药材吊命，医术精湛的御医都说他至多能活到三十岁，那时你才二十多岁，就想当寡妇？”

　　柔嘉一脸倔强，急急争辩：“一个御医治不好，是御医没本事，皇帝舅舅若下旨为庭表哥遍寻天下名医，总有能治好庭表哥的，我才不会当寡妇！”

　　怀阳公主气到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赵琰的世子妃之位就是个烫手山芋，就算赵琰能继承爵位，能活过三十岁，柔嘉将来顶天做个秦王妃。

　　怀阳公主为柔嘉谋划的，却是皇后的宝座！

　　放着皇后不当，要去当王妃，怀阳公主都怀疑赵琰是不是会苗疆蛊术，给柔嘉下了情蛊，柔嘉才会这么死心塌地！

　　“不行，诸位皇子里你可以挑一个，只有赵琰不行，他虽是赵姓，秦王府在大乾建朝之初就自成一枝，经过一百多年，秦王府早不算皇族宗室的嫡支，赵琰算你哪门子表哥？从今天起，你就老实在京城呆着，不许再去小汤山！”

　　又是一年冬天，赵琰基本上都呆在了小汤山，柔嘉若说自己去温泉庄子，肯定是找机会见赵琰，怀阳公主直接掐断了柔嘉的念想。

　　这一次，不管柔嘉怎么砸东西，怀阳长公主也不放她去小汤山。

　　柔嘉郁郁寡欢了数日，身边的人为了令县主重展笑颜，试了许多法子。

　　可柔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

　　京城贵女相邀赏梅，柔嘉没去。

　　宫里太后召柔嘉进宫，柔嘉推脱自己病了。

　　三皇子还亲自来公主府探望，柔嘉连见都没见。

　　只有赵世子，才能让县主开心，但公主的命令，下人们不敢违背。

　　如果赵世子能登门来看看县主就好了。

　　公主只是不准县主去小汤山，却没说赵世子不能到公主府呀。

　　提出这个建议的，被柔嘉赏了一鞭子：“现在寒冬腊月了，庭表哥要靠小汤山的温泉滋养身体，你让他冒着寒风奔波，是安得什么坏心？”

　　“县主恕罪，县主恕罪。”

　　这人没讨到赏，提的建议却让柔嘉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