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没有绝对的男女平等
陈芷笑笑,“孟师兄考中状元,进了翰林院就是从六品修撰,年前被擢升为正六品侍讲,我和五叔爷离京时又听说师兄当了从五品的侍讲学士。”
“啊,是孟师兄!”
“嘘嘘,我可没说过是孟师兄说的。”
陈芷丢给陈瑁一个“你知我知不许说破”的眼神,陈瑁使劲点头。
陈瑁不提代宗皇帝辛秘,反追问起孟清远的近况。
其实有什么好说的?
代宗皇帝的这段辛秘的确是离京之前孟清远告诉她的,想必那时,孟清远已经向五老爷提过让陈蓉葬入孟家祖坟的事。
不过五老爷没应,孟清远担心陈蓉葬入陈氏祖坟的事会不顺利,才将这段代宗皇帝的往事告诉陈芷,让陈芷用作依据说服陈氏族人。
真正的史实哪有陈芷三言两语说的那么轻松,代宗皇帝已是挺强势的帝王了,他以迁帝陵为威胁,要把爱女同昌公主的随葬帝陵,最反对的不是朝臣,而是宗室。
毕竟代宗皇帝做此事的影响,要坏也是坏皇室风水,和朝臣们没多大关系,他们何必要为皇室自己的事和代宗顶着干?
宗室反对的态度很强烈,代宗就说要从宗室过继子嗣当太子。
有太子这个香饵吊着,宗室也就顾不上去和代宗唱反调了,怕惹了代宗的厌恶,将他们的子孙摈弃在皇嗣子之外。
那可是太子之位,是未来的皇帝,只因代宗没亲儿子,才有机会落到他们的子孙头上!
相比帝位宝座,同昌公主葬在哪里就是不堪一提的小事了。
代宗皇帝用这香饵吊着宗室之人,朝堂内外再无反对之声,等同昌公主的棺柩葬入帝陵后,才从宗室藩王的儿子里选了后来的宪宗当太子。
代宗皇帝大行前,太子的生父已逝,生母尤在世,代宗许太子登基后可追封生父,加封生母,条件是不许太子登基后改变代宗的决定,再动皇陵。
宪宗皇帝几岁就被过继给代宗皇帝做太子,与生父生母感情远不如与代宗皇帝亲厚,登基后有朝臣献媚,上奏一篇万字长文,给宪宗皇帝追封生父为帝找出许多理由。原以为会受到宪宗皇帝嘉奖擢升,却被宪宗皇帝以孔礼大义驳之,说若自己的生父追封为皇帝,牌位到了太庙都无处摆放,论薨逝时间,生父犹在养父代宗皇帝之前,如今追封为帝,难道要把牌位排在养父代宗皇帝之前?
对生父倒是尽孝了,对养父却不孝。
孟清远对陈芷说起此段历史,也赞宪宗是圣明君主,宪宗的坚守底线,压下了一场可能波及整个朝堂的骚乱。
孟清远说的辛秘,许多内容都是代宗、宪宗两任皇帝的起居注上记载的内容。
陈芷觉得孟清远找出这段皇室旧史,除了帮助陈蓉顺利葬入祖坟,为未尝没有借古讽今的意思。代、宪两位皇帝都是大乾的名主,而现在坐在九五宝座的那位么…就让人一言难尽了!
陈瑁关心的是孟清远的近况,陈芷随意说了几句,也是报喜不报忧。
去年中状元入翰林,今年就撰升了从五品的侍讲学士,孟清远圣眷在身,引得陈瑁这些还未参加乡试的秀才们艳羡。
年轻人啊太天真了,哪里能想象孟清远要面临的困境呢。
不说官场倾轧和圣心善变,就是那狗世子赵琰也仿如粘性极佳的牛皮糖,孟清远想甩脱都不容易!
陈芷打住话头,又说起陈瑁等人刚才的开明大义:“瑁堂兄,你们刚才齐刷刷赶来为五叔爷助阵,可真让我大吃一惊!”
陈瑁哈哈大笑,“小郎,难道只有你最开明,我们都是一群蠢人迂人不成?皇帝都封了蓉姑姑做柔平县主,蓉姑姑有这样的忠勇,就配享陈氏祭祀的香火…我们都有这想法,不过能凑到一起赶来,还要多亏了陈尚有决断,他说法不责众,就算族里不听我们的话,也不能把我们捉住打一顿!”
陈瑁等人眼里,肯定没有绝对的男女平等。
他们只为陈蓉说话,却不提让陈氏别的未嫁女也能葬入祖坟,是因为皇帝为这丑闻扯的遮羞布理由找的好,说陈蓉是救驾后伤重不治而亡,陈蓉死后也能被世人赞一声“忠勇”。
陈氏出了这样忠勇的女子,陈瑁等读圣贤书的年轻人肯定推崇。
而且陈珩他爹说县主不如公主尊贵,那也是偷换概念,皇家公主多才不值钱,换了普通人家,出个县主是天难地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