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幸好赔率只是一比二
黄氏一脸忐忑,“嫂子,母亲这真是…”
钟氏一锤定音:“当然是母亲疼尚哥,一听说尚哥中举就太欢喜了!”
不然呢?
难道叫外面人听见,陈芷中了解元,继祖母在家咒骂不休?
钟氏对周老夫人是越来越烦。
今天是尚哥的好日子,兆远县一共就中了三个举人,尚哥就是其中一个,钟氏欢喜又骄傲,让周老夫人这么一闹,钟氏的心情都被破坏不少。
陈芷是陈芷,尚哥是尚哥,老太太嫌尚哥考的不如陈芷,钟氏却不管那么多。
她儿子也是举人了!
待明年尚哥再中了进士授官,也才是及冠之年,又哪里不优秀!
钟氏拿出当家太太的派头,强势把二房的喧闹镇压下去,二房上下张灯结彩的,只等着陈尚在府城参加鹿鸣宴回来。
和二房在同一条街的郑家,自然也听说了陈芷中解元的消息。
说真的,陈案首,哦不,现在是陈解元了!
陈解元除了没应婚事,与郑家还是很亲近的,郑家上下都为陈芷中解元而高兴,郑婉的婢女居然第一时间跑去赌坊取钱,陈芷中解元的消息连赌坊的人都很高兴。
能不高兴吗?
他们调低了陈芷的赔率。
要是像府城那样,按照1:3.5的赔率去算,这回要赔死,兆远县毕竟是陈芷的主场,买陈芷夺魁的人不比董劲秋少!
幸好啊!
幸好陈芷夺魁的赔率只是一比二。
郑婉婢女去的时候,赌坊前已经排了不少人。
郑婉只压了一两银子,婢女轻轻松松领回二两银子。
郑婉将银子在手上颠了颠,“就这点银子能干什么,买盒胭脂都嫌货不好,给你们买零嘴吃吧!”
“谢小姐赏!”
几个婢女笑嘻嘻的拿走银子,郑婉又反悔了,轻咳一声:“回来,这二两银连买零嘴都不够,从我匣子里另取些。”
婢女忍着笑把二两银子放好,重新在银匣子里拿了点。二两银子能买一大包点心呢,哪里是不够,分明是小姐舍不得花掉这钱虽少,意义却不同呀,是陈解元帮小姐赢回来的。
陈芷成为解元,影响的绝对不止三个姐姐的婚事。
她是兆远书院教出的第二个解元。
兆远书院前头已经出过一个解元,孟清远不仅是解元,还当了状元。
如今再出一个解元,证明了孟清远并不是个例,孟清远和陈芷就算真的比寻常人更聪明,那也要兆远书院会教学生呀。
兆远书院在本省是彻底扬名,想来下个季度的入学考试,报考的人数不知要暴增几倍呢。
喜榜要在各州县张贴,离府城远的州县会晚几天知晓,就在府城周边的,比如兆远,早上放榜,喜讯下午就能传到县里。
和兆远县相邻的永阳县也差不多是下午得到的消息。
喜报会说本县中了几个举人,也会说新科解元是谁。
“兆远陈芷”四个字,像一把重锤,捶在徐家人心上。
陈芷成了解元,徐震东却落榜了。
他是今年五月刚中的秀才和陈慧退婚时,兆远县的李知县嫌徐震东品行不好,判了徐震东和陈慧的婚书当庭作废不说,还说徐震东若在他的管辖地里,那是休想考中秀才。
李知县不是随便说说。
县太爷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,当众说徐震东德行不配,若徐震东转头考中秀才,岂不是很打李知县的脸?
爱惜脸面的李知县当即修书一封给了永阳县的知县,大家都是同僚嘛,这点小忙还要帮的。
永阳县徐家也是有名的富户。
可惜到了这一辈人,一个出仕的都没有,也只能眼睁睁干看着本县县尊为难徐震东,徐家没少给县尊送钱,县尊愣是压着不许徐震东应考徐家也是傻,家里无人做官了,顶着有钱的名声,哪个当官的不想捏几把?
人家正愁没有借口呢,徐家自己要送银子去打点,本来永阳县的知县还不一定要给李知县面子,徐家这么上道,永阳县知县笑开了花。
年年收徐家的银子,年年不许徐震东应考。
徐震东没考进兆远书院,只能进永阳县的县学,永阳知县很是“关照”这个给他送银子的徐家二公子,视察县学时仔细看了徐震东的文章,说他火候不够,需得再等。
永阳知县是想刮徐家更多银子,但说的也是实话,人家贪归贪,功名还是自己考出来的,那水平难道还指点不了一个白丁么,徐震东是人浮躁,书也念的一知半解,也就只有青楼妓女才会违心夸赞他有才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