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竖子尔敢
陈芷一脸无辜,“两位说什么,我没听懂。帕子有帕子的作用,有人用来擦脸,我喜欢擦鞋有什么错,哎呀,这难道还是御赐之物?”
这当然不可能是御赐之物。
皇帝每年会赐给赵琰一些日用之物,但也不会细致到锦帕。
两个婢女被陈芷气得扭头就走,陈芷还大声追问她们:“哎,我现在愿意换了,县主还换不换?别走呀,我真愿意换!”
换个屁。
擦过鞋的锦帕,就算曾是赵世子的随身之物,县主也不可能要啊。
两个婢女的背影甚至有几分狼狈,生怕被陈芷追上。
陈芷呵呵笑,这种撕逼的名场面,她遇到的可太多了,如果柔嘉县主想找虐,陈芷岂能不成全?
“你呀!”
孟清远的笑容挂上去就没再撤下来。
诗诗和红绡都想笑,没离开赵琰的地盘都辛苦忍着。
诗诗还感叹:“陈案首这又是何必呢,打狗要看主人,这两个婢女回去见了柔嘉县主,肯定百般挑拨。”
为了这点事得罪性情骄纵的柔嘉县主,值么?
这可能就是读书人的清高和底气吧。
被美人用钦佩和担心的眼神看着,陈芷没有发飘,她和柔嘉县主本来就没有转圜余地,柔嘉肯放过她,陈芷还不肯放过对方呢。
所以挑不挑拨的,陈芷会在乎?
但陈蓉的死显然不能说给诗诗听,陈芷随口道:“只要我不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接受柔嘉县主的羞辱,就已经是得罪她了。得罪就得罪吧,她如今也只是县主,管不到我的头上!”
陈芷心想,挑起柔嘉的火气正好,柔嘉若气个半死要对她下手,像阻拦她科考什么的,陈芷最喜欢了。
刚才公主府两个婢女怎么说的,科考选才,国之重本嘛,柔嘉敢朝科考出手,陈芷就有把握能钉死对方!
柔嘉可能会发疯。
陈芷捅了马蜂窝,哪里会留在原地等马蜂来蛰她,一点不恋战,和孟清远翻身上马,离开了赵琰的庄子。
诗诗也扶着红绡的手上了马车。
陈芷和孟清远一路骑马回了城,在尚书府门口,孟清远又交待她:“要为蓉小姐报仇,不可轻举妄动,像今天这样对柔嘉无所谓,是小事。最重要是不能被人看破心思,昨晚赵世子说的话你要牢牢记住,然后深深埋入心中,一旦你提前暴露心思,那些人随便伸伸手也能捏死你!”
嘴里嚷嚷着要报仇的人是最傻的。
真正的血海深仇都应该是不动声色的。
不能让仇家们有了防备之心,特别是在力量不对等时,一切就更要小心行事。
陈芷性子激进,孟清远真怕她不能忍。
毕竟陈芷年纪小,今年才十五呢,少年人容易冲动!
孟清远却不知陈芷稚嫩的皮囊下,装着比他更成熟的灵魂,陈芷不会忘记陈蓉的死,却不打没有准备的仗。
“师兄放心吧,昨晚的事你知我知,还有赵琰知,就是见了五叔爷我也不会全都告知。”
五老爷担心她,说她没有金榜题名前不能知道陈蓉死亡的真相,陈芷现在怀疑五老爷了解的真相还不如她多。
孟清远看她知道轻重,这才点头:“你回去吧,这两日别在京城乱晃,我怕柔嘉县主会报复你,你不出尚书府的大门,她拿你没办法。等你们动身回乡那天,我再过来。”
孟清远打马要走,陈芷叫住他。
“师兄,你应该多笑笑,你笑起来时,我才会看见曾经的‘孟解元’,我想那也是蓉姑姑喜欢的样子。”
为陈蓉报仇的责任太重了,没走到终点就被压垮怎么办?
陈芷不说孟状元,也不说孟学士,说的是‘孟解元’,那恰是孟清远还未上京直面一切波澜诡秘的时候,被陈芷一说,他也很是怀念在兆远的日子。
“…好。”
孟清远答应了陈芷。
也幸好是陈芷跑得快。
公主府的两个婢女怕自己被县主责骂,没办好差事,见了柔嘉后添油加醋描述了陈芷的恶形恶状。
听说陈芷拿赵琰贴身的锦帕擦鞋底的泥,柔嘉恨不得一刀劈了陈芷。
“竖子尔敢!”
柔嘉当即要叫人将陈芷捉来,陈芷不是要用锦帕去擦鞋底吗?待她捉住陈芷,非得让陈芷用嘴去把鞋底舔干净!
柔嘉大发雷霆,婢女们苦苦相劝。
没想到县主会气成这样。
她们倒是借此逃过了办差不利的责罚,却又要惹下超出预期的新麻烦。
县主若真把陈贼捉来舔鞋底,事情就闹大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