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郎，你是头名”

　　“小郎真厉害！”

　　“…没有看错？”

　　不是三姐妹质疑陈芷的实力，她们是太过欢喜。

　　被软禁前，陈芷在兆远书院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丁字班第九名呀，县试第一场的头名会出自兆远书院不奇怪，落到陈芷头上，令三姐妹很惊喜。

　　这说明陈芷被软禁家中，实力不退反进！

　　衙役还遵守着燕知府定下的规矩，不敢迈进陈家一步，甚至没有将门完全打开，但脸上的表情着实和之前不同：“哪能看错，陈公子的确考了头名，小的脚程快先一步来报喜，稍过片刻只怕陈公子的同窗们也要上门贺喜呢！”

　　是了，若不是第一场的头名，衙役如何会主动开门报喜？顶多隔着门告诉她们一声小郎过了第一场。

　　杨氏回过神来，拿出红封打赏衙役。

　　衙役从来不敢收陈家钱的，这回却欢喜接了。

　　燕知府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，这是喜钱，是科考放榜的习俗！

　　衙役说的没错，他从杨氏手里接过的喜钱还没踹热乎，丁九班的同窗就结伴来到了木杨巷。他们嘴里大喊着陈芷的名字，衙役说了一声得罪了，照旧把陈芷家大门锁起来学生们都是衙役惹不起的存在，上回就差点因为愤怒而硬闯，这次因为太高兴而硬闯也不奇怪，还是防着些好！

　　不过这些学生们要总来木杨巷，燕大人下得禁令真的没多少威慑力了呀。

　　锁门就锁门吧，并不影响陈芷和同窗们隔着门板交流感情。

　　众人祝贺她第一次考了头名，陈芷自己也高兴：“等我能自由行动了，必请大家喝酒，没有你们的仗义执言，我连参考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
　　最感激的是崔金，可惜崔金不在场。

　　不过这些同窗她也是真感激，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没什么心机，帮她又不是图回报，心是赤诚的。

　　众人顿时起哄：“一般的酒席可打发不了我们，等崔金从老家回来，你要请大伙儿吃太白楼。”

　　太白楼的席面，一桌至少要十来两银子。

　　这钱陈芷不是舍不得，她是量力而为去消费…贵是贵了点，不过太白楼的厨子手艺是真好，陈芷被孟清远请去呈户府时吃过，过了好几个月还时不时怀念那味道。

　　银子么，挤一挤还是有的，陈芷也不扭捏当场答应下来，“好，就选在太白楼，我们不醉不归！”

　　众人更是欢喜。

　　美食固然叫大家高兴，更要看是和谁一起吃。

　　笑闹一阵，才有同窗说到正事：“陈芷，你第一场考了头名，剩下的四场还考吗？”

　　县试一共有五场，第一场最关键，能在第一场考头名的考生有个特权，可以不参加剩下的四场考试，过段时间直接参加府试。

　　就陈芷这情况，同窗觉得她不参加剩下的四场考试是最合理的。

　　有特权干嘛不用啊，燕知府虽然同意陈芷参加县试，到底是骑虎难下才勉强答应的，心里未尝不反感陈芷，陈芷此时就需要低调些，顺顺利利参加完府试，再通过院试，把‘秀才’功名拿到手比什么都重要！

　　但若利用特权，放弃后四场考试，就意味着陈芷放弃了去争县试第一。

　　县试第一，又叫‘县案首’，和府试第一，院试第一合起来称作‘小三元’。

　　再往上，乡试第一叫‘解元’，会试第一称‘会元’，殿试第一称‘状元’，合起来叫‘大三元’。

　　除去小三元，就单说大三元吧，自科举考试制度诞生后，连中三元的考生，唐朝有两个，宋朝有六个，元朝有一个…元朝以后本来是明朝的，在这个时空明朝被大乾取代了，但大乾类明，科举制度得到比以往任何一个朝代都更高的地位，然而大乾建国一百五十多年，迄今为止连中三元的不过才三个！

　　150年才出三个的神级考霸，个个都是国家吉祥物般的存在，仕途起点比同年进士高多少且不说，这成就足够神级考霸的后代吹嘘几辈子了好吗？

　　孟清远的崛起之路，就起于县案首。

　　他一路拿了县案首、府案首和院案首，再拿下乡试头名‘解元’，现在其实是连中四元了。

　　如果再拿下一个‘会元’，孟清远很有希望‘连中六元’…只是想想，陈芷都很心动，县试第一场她若没考头名，这样的念头她不会起。

　　可实力加上一点运气，偏叫她考中了头名，她凭什么要放弃争夺‘县案首’的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