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箭危险小啊，顶多不能射中靶子，至少射不中自己！

　　而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正是面前的燕千户。

　　燕恩皱眉，陈芷下乡去了？

　　一到十月，西北一日比一日冷，在屋里呆着不好么，去乡下也不怕冻坏。

　　“找人带路，本官想去看看！”

　　胡典史不想面对煞气满满的燕千户，派了几个衙役带燕千户去乡下。

　　陈芷在乡下查收学生们的作业，羊喜欢吃什么草，养羊的人知道，但什么草适合大面积种植，没谁敢打包票。

　　学生们不知道，一开始在乡下找了块荒地，雇佣农人尝试，这些个傻蛋，不知天冷了，不适合播种，陈芷偏偏又要求两个月内要结果，把这些学生逼到极致，各自想办法。

　　最后租了一处乡下房舍，照着书上的法子，搞起了暖房。

　　暖房用来种草，附近的百姓都觉得县学的学生们吃饱了撑得慌。

　　一入了冬，连人吃的菜蔬都困难，居然用暖房种草喂羊，这是有银子没处花呀！

　　陈芷却很满意。

　　哪有研究不投入成本的？

　　她不怕投入成本，就怕这些学生不把她的话当回事。

　　至于经费问题，除了陈芷提供的，大家也能想想办法嘛。

　　废那么多柴火维持的暖风，除了给牧草育种，空处为啥不能种种菜？

　　做几个木架子，找几个簸箕，撒点黄豆，每天勤浇水，再把湿黄豆用布盖起来，没几天就能发出豆芽。

　　除了豆芽还有小白菜，只要温度足够，几天都能收割一轮。

　　这些菜送到县里的酒楼里，酒楼老板肯定不会拒绝。

　　织坊一直在收购羊毛，外来的商人运来羊毛，总要在县里歇歇脚，秦安县城如今又恢复了北魏攻打西北前的热闹，这些水灵灵的菜蔬，很受客商们欢迎。

　　因为种牧草养羊还看不到成效，都有学生建议干脆在冬天种菜卖算了。

　　陈芷想了想，好像也行？

　　学生们搞出来的暖房，热能利用不够，浪费了许多柴火，没啥大规模推广的意义。

　　陈芷想到了大棚。

　　塑料薄膜大棚太难了，陈芷搞不出塑料薄膜。

　　但如果用玻璃的话，好像可以试试？

　　玻璃现在叫琉璃，走的都是精巧的路子，并没有走入普通百姓家。

　　没办法，现在的技术有问题，炉温不够，烧出来的玻璃有杂质！

　　穿越人士几大法宝，烧玻璃、制肥皂，搞水泥…这些东西，陈芷不是不晓得，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搞。

　　大乾的问题，不是靠玻璃、肥皂和水泥就能解决的。

　　不过师兄登基后太穷了，听说宫里的用度都消减了很多，想到孟清远在自己的吃穿用度上节省，陈芷就心痛的很。

　　她决定了，把玻璃和水泥方子都告诉孟清远，让孟清远找人去尝试，给皇家搞几个赚钱的产业，孟清远的经济可以宽裕点。

　　这些生意要是由陈芷去做，肯定有人眼红想抢夺，但交给孟清远去搞，谁敢从皇帝嘴里虎口夺食？

　　就算是五皇子继位，陈芷都不会这么爽快把方子献出去，如今是孟清远当皇帝，陈芷做事没啥顾虑。

　　师兄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！

　　陈芷觉得自己回去后，该把思路好好整理下，把那些在大乾实用，她还记得的东西和技术都写下来，特别是像“珍妮纺织机”那样能直接拉动生产力的好东西。

　　就算记不得具体技术，至少也要有研究的方向。

　　陈芷乐呵呵出了暖房，看到了燕恩迎面走来。

　　燕恩已经学会了克制。

　　一别数月，再见陈芷，燕恩并没有情绪失控。

　　现场还有陈芷的学生在呢，如果燕恩表现的特别明显，被陈芷的学生们看出端倪，陈芷以后还怎么在学生面前保持威信？

　　瞧着陈芷走近，燕恩心跳加快，面上却很冷静：“陛下划拨私库为将士们添置御寒之物，本官不放心，亲自来秦安县问一问，可能如期交货？这一批货，不能比西北军更晚收到！”

　　陈芷当然晓得厉害关系。

　　孟清远给陈芷的回信比送往兰州城的圣旨还先到。

　　为将士们订购羊毛袜和手套，是在郑婉去兰州城交货给赵琰之前的事，郑婉如今虽不在秦安，织坊还在全力运转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，织坊会非常忙，秦安县的女人们，会赚更多工钱。

　　只要她们舍得加班工作，今年应是能过个肥年。

　　陈芷许久不见燕恩，也有许多话要和燕恩说，特别是一些话不方便在信里说，燕恩本人来了秦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