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想留在陈芷身边，对陈芷的话肯定不能阳奉阴违，荣九可是知道陈芷脾气的，一发火时不会给任何人留颜面。

　　邵宝、胡小郎等人努力，则是不愿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求学机会，陈芷给他们描绘的天地太广了，让他们向往，他们不愿意留在秦安这样的小地方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陈芷放弃，却都盼着陈芷能回来。

　　还有少部分学生，是有人鞭笞时能专心，陈芷离开的时间一长，这些人就懈怠了。

　　陈芷检查完众人的学习进度，什么也没说，直接通知三个学生明日不必来县学了，这三个学生方知道慌，纷纷向陈芷求情，陈芷却不为所动。

　　“老天爷会给我们一些机会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，吃不下读书的苦，还想做什么人上人？谁要以为来县学读书，是替本官而读，那才真是大错特错！”

　　陈芷冷酷起来，心真的是比男人还硬。

　　被赶出县学的学生，是陈芷给其他学生上的一堂现实课，就像她所说，改变命运的机会并不多，遇上了还不珍惜，那她会果断收回。

　　她要的学生，必须是意志坚定，认准了目标就不回头的那类人，只有这类人，才能做“火种”。

　　不管学生家里怎么来求情，陈芷都没松口让那三个学生回来。

　　剩下的学生们看陈芷的眼神充满敬畏，荣九在心里嗤笑：这才哪儿跟哪儿呀，本少爷被绑在城墙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时，你们还在玩尿泥呢！

　　荣九不是什么胸怀宽大的人，自己吃过的苦，巴不得这些学生们都尝一遍。

　　这些人做陈芷的学生，过陈太轻松了，所以才会不珍惜！

　　陈芷并没有像荣九期盼的那样，以折磨自己的学生为乐，杨氏一路奔波，到了秦安县歇了好几天，才算适应西北的天气。

　　等杨氏终于有精神要亲手照顾陈芷的饮食起居时，织坊那边传来了好消息，郑婉带着女工们，弄出了陈芷说的羊毛袜子和手套。

　　“小郎，你看这些行不行？”

　　行不行，亲自试试才知道。

　　把羊毛袜子穿在脚上，陈芷又去检查手套。

　　手套分两种，露半指的和手指全封闭的，时下并不是没有手套，贵族冬天骑马时都有兽皮缝制的手套，但兽皮缝合的手套，哪有羊毛手套这样灵活轻便？

　　陈芷让人在县衙院子里摆上靶子，两种手套都戴上试了试，拉弓射靶一点都不影响准头，便是戴着手套握刀握剑，因为有手套的存在，手掌和刀柄的摩擦力增加，同样不易打滑。

　　陈芷扔了双手套给武大试戴，武大提刀在靶子上砍了几刀。

　　“少爷，这手套好，就是太热了！”

　　才戴上一会儿，武大的手心都是汗。

　　“就是要热才好。”

　　夏天戴上当然热，要是不热，陈芷就算巧舌如簧，也没办法把东西卖到军队去。

　　别说武大热，陈芷自己更热，她除了戴手套，还穿了羊毛袜子，老话说一个人的脚手不冷，那就冻不死，陈芷袜子和手套双管齐下，现在热的满头大汗。

　　“把这些手套和袜子当作样品都送去兰州，能见到秦王最好，见不到秦王至少要把东西送给他身边的蝉衣看，问问秦王愿不愿意大量订购，见定金，织坊就全力生产，从现在到入冬，应该能生产出一批成品出来。”

　　陈芷要赚秦王赵琰的银子！

　　郑婉奇怪，“要卖去军队，找燕千户不是更好么，你难道不知道，燕千户现在领着一支几万人的援军，在西北已是军中一号人物。”

　　陈芷无奈：“燕恩能调动的军费，都是朝廷的钱，朝廷的钱不就是师兄的钱吗？朝廷现在是真穷，还是为师兄省省吧，赵琰花的是他自己的银子，这种正常的军费开销，赵琰不会吝啬的。”

　　“…！”

　　郑婉觉得秦王若是听到了陈芷这话，把军费拿去水里扔着玩，都不会向织坊订购一双袜子，一双手套。

　　陈芷想想，自己好像不能太过分，开拓新客户，要先给新客户一点好处。

　　赵琰身体底子弱，以前常年离不开裘衣，畏寒的厉害，就算拔除余毒，身体调理好也没那么快，陈芷又让女工们连夜织了一套穿在里面的毛衣和毛裤，一起送去了兰州。

　　不知道赵琰会不会穿，但想想，那样一个像山中精魅般的男人，会穿上毛衣、毛裤，那画面着实有点辣眼睛。

　　派去兰州城送样品的人是孙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