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梦？”

　　“什么梦？”

　　“老是梦见各种各样的人头。”

　　“等等，你先别说。”我连忙抬手打断他，全讲明白了，还怎么显得我有本事？

　　“金老板，你做怪梦、身体差都一个多月了，就没找人看看？”

　　“不瞒你说，还真找过，可都没用啊！不然也不会请你师傅出山了。”

　　“你师傅你还不了解？这人怪得很！白天捡破烂，晚上开成人用品店。可他真有本事，易经研究得透，风水驱邪样样在行。不过他不爱接这些活儿，好多有钱大佬出几十万请他看风水，他都不去。”

　　好家伙！我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　　就老王那样还是个隐藏大佬？

　　“他就爱卖他的泰神丸。”

　　“泰神丸？”我没忍住追问。

　　“就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小丸，一颗五千那个。”

　　“怎么老王交店给你的时候，没把这些核心东西交代清楚？对了，那药丸你找到了没？”

　　“哦，店里货还没清点呢。我师傅走得急，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。”

　　“那你可得好好整理整理，这药丸可是好东西，多少人求都求不到。”

　　“求不到？我怎么没见有人来买？”

　　“来买的都是老客，知道这药好的，谁舍得往外传啊？”

　　“这么神？”

　　“那可不！用你师傅的话说，泰神丸难做，一年也就百来颗。所以啊，都是偷偷买、偷偷吃！”

　　我越听越觉得稀奇，兴致彻底被勾起来了，像我这个年纪的，对这类东西最好奇了！

　　“五千一颗，管三个月，算下来也不便宜吧？还不如吃伟哥呢。”

　　“这你就不懂了，泰神丸没什么副作用，不光壮阳，还能补精气神。”

　　“这么厉害？那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不多囤点？”

　　“谁不想囤啊！但这药有效期就三天，一颗管三个月，你说怎么囤？最主要是你师傅不让带走，必须现买现吃。”

　　金大牙说到这儿突然刹住，好像意识到说得多了。

　　“现吃？”我听懵了。

　　“啊，你师傅这些都没交代？怪我多嘴了！”

　　“呵呵，他这么做肯定有道理。”

　　“倒也是，不过最气人的是，你们夜来香经常不定时关门，买药全凭运气。你刚接手不久，等时间长了就知道，怀江路这巷子口，半夜三更常停着各种豪车。”

　　好家伙！这么夸张？看来这水还真是不浅。

　　梁市太瓷古玩城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古玩交易地，放眼全国也能排得上号。

　　金大牙的铺子就在这儿，招牌上写着祥云社。

　　祥云社门脸不大，位置也偏，缩在古玩城最里头的角落。

　　我心里直犯嘀咕：老王不是说金大牙在行里挺有名么？怎么店面这么不起眼？

　　我们到的时候天早黑了。

　　金大牙开门开灯，我往里一瞧，更纳闷了。

　　这哪儿像古董店啊？

　　里头空荡荡的，墙上挂了几幅字画，架子上零星摆着几件玩意儿，跟那些堆得满当当的铺子根本没法比。

　　店正中倒摆着一张长长的茶桌，茶壶茶杯样样齐全。

　　这布置怎么看都更像是个喝茶谈事的地方。

　　“金老板，您这古董店……”

　　“误会啦，我这儿可不是卖古董的。”他笑着摆摆手。

　　“我是拉纤的。”

　　“拉纤？”我有点意外。

　　说白了就是古董中介，行里人都懂，我也就不多问了。

　　可拉纤的还专门租个店面，我倒真是头一回见。

　　“中介也要开店？”

　　“没个地方，别人上哪儿找我谈事去？”

　　金大牙咧嘴一笑，“小潘，我这地方就这样，你多包涵。”

　　“这儿不大，就楼上楼下两层。麻烦你帮忙瞧瞧吧。”金大牙倒也直接，茶都没泡一杯，就让我开工了。

　　“二楼是做什么的？要不先上二楼看看？”

　　“二楼？”金大牙眉头一皱，似乎不太情愿。

　　“不方便的话……”

　　“方便，走吧，上去看看。”他说着就领我上了楼。

　　一到二楼，我就明白他为什么皱眉了。

　　从楼梯口开始，就贴了好几张黄符纸。

　　我自然看不懂画的是什么，不过金大牙马上解释了：

　　“小潘你别介意啊。之前你师傅老王没空，我急着办事，就请了朝天宫的真人过来帮忙。这些符，唉，贴了也没用，该做梦还是做梦，我现在晚上都不敢闭眼。”

　　我点点头没吭声，直接下了楼。

　　金大牙一脸茫然地跟下来。

　　“小潘，楼上怎么样？”

　　“金老板，符纸怎么只贴在二楼？”

　　“一楼是门面，贴满了不好看啊。”

　　“那位真人怎么说？”

　　“他说古玩城本身阴气重，我这店又在角落，容易聚阴。二楼没窗户，常年不见光，更甚。所以让贴符驱一驱，也就是个心理安慰，没啥用。”